他沉着脸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都严肃点,大伙儿听我说!”
“咱们今儿开大会,主要是两件事!”
这话一落,周围安静得像是消了声。
“这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赵刚倒卖红薯,冤枉陈阳同志!”
轰!
话茬子直接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我去?咋还扯到冤枉了?”
“这到底咋回事啊,之前赵刚卖的那点红薯不是说他自己种的吗?”
“屁!他接管阳哥那片田半个月,半拉红薯苗都没窜出来!”
最后说话的是刘强。
他满脸鄙夷地盯着不远处那四眼。
只见赵刚一脸懵逼,不知道一大早的咋就被大队长拎过来了。
结果一听才知道,这是要开大会批评他啊!
赵刚当即汗流浃背,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虚!
而陈阳则是找了个位置站定,好整以暇地看着前头。
这就是大队长说的交代?
对上陈阳戏谑的眼神,王福仲尴尬地咳了声,“赵刚身为知青,却思想觉悟低下,不仅冒名顶替红薯培育的功劳,还污蔑陈阳同志!”
“经过调查,陈阳同志才是咱们村的劳动模范!”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瞬间变了。
他火急火燎地冲上前,“大队长,不对啊,之前咱们不是这么说……”
不等他说完,王福仲就狠狠瞪过来一眼,“赵刚!你污蔑陈阳,还趁机偷了红薯敛财,这是破坏团结,投机倒把!”
“念你是初犯,现在就当着全村人的面,给陈阳道歉!”
“要是不道歉,那你就收拾东西去农场!正好那边砖窑厂还缺人手。”
一听这话,赵刚脑瓜子嗡嗡的。
农场砖窑厂?
那可是累死人不偿命的地方!
有人去了没半年就染上肺病,治都没得治!
赵刚脸色惨白,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随后他被刘强一把推出人群,脚步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齐刷刷的目光投过来,乡亲们神色各异。
有鄙夷,有嫌弃……
这可比要了他的命还不如!
赵刚瞬间攥紧拳头,眼神盯向陈阳。
巧了,陈阳也看他呢。
棱角分明的脸上似笑非笑,带着玩味。
赵刚不傻,他知道怎么选。
只见赵刚咬紧后槽牙,硬着头皮走过来,别着脸哼哼道:“陈阳同志,对不起。”
呵,这声音比蚊子还不如。
陈阳挑了挑眉,专往兄弟刘强那边问,“冬天了咋还有苍蝇嗡嗡呢,我这也听不清啊。”
赵刚登时羞愤上头,拳头攥得骨节泛白,立马提高了嗓门,“陈阳同志,对不起!我不该污蔑你,请你原谅我!”
陈阳咧嘴一乐,这才慢条斯理地看过来,“哟,赵知青啊,我还寻思谁家猪圈的苍蝇呢。”
“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过你下回要是再当小偷,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蓦地,陈阳黑眸一眯。
话里一丝无形的危险弥漫。
赵刚莫名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看也不敢看陈阳一眼,灰溜溜地就躲了。
王福仲见赵刚道了歉,脸色缓和些,“第二件事,就是咱们村的山地种植问题!”
“大伙儿都知道,山上那片地能种出红薯,那都是陈阳的功劳!”
说完就赶紧趁热打铁,一把扯着陈阳胳膊,给他拉到了人群前头。
王福仲急得不行,紧着问道:“阳子啊,你紧着跟大伙说说,那红薯咋种出来的?苗子咋那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