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话音直往耳朵里窜,他咋就听不明白了?
王福仲看着那还是光秃秃的地,“这咋改良的?我咋没看出来?”
说完就要伸手捻把土。
陈阳一把拦住他,“大队长,你可别挖墙脚啊。”
“这我独门技术,坏了苗子那可二两红薯都产不出来。”
王福仲倒吸一口冷气,“这……咋这严重嘞?”
“啥技术,你跟叔透个底呗。”
陈阳一本正经地严肃道:“我搞到这苗子不容易,还专门调了培育比例,这样才能让红薯苗在冰天雪地活着高产。”
“瞧见这水洼了不?都是我从山里那泉眼底下打的,富含矿物质呢!”
“用这水浸泡过的种子,发芽率高,根系发达,而且抗寒!”
“可千万动不得。”
别管对不对,听着是那么回事就得了。
陈阳说得煞有其事,王福仲听得云里雾里,“这、这能行吗?”
“啥技术,啥矿?”
咋都是些新鲜词。
听都没听过。
陈阳耸了耸肩,“我不行还有别人行?”
得,这回王福仲彻底闭嘴了。
谁让整个屯里,只有陈阳种得出红薯?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几句,这才回去。
不远处,刚下工的赵刚在旁看着,心里却是不屑一顾。
“切,装神弄鬼。”
“不就是搞点苗子么,冰天雪地我看你怎么种出来。”
“这根本不符合庄稼种植规律!”
否则自己怎么会种不出来?
肯定是陈阳暗中做了手脚!
保不齐还从黑市投机倒把地弄了肥料呢。
陈阳折身往家走,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唇角冷冷勾起。
就让这老鼠再蹦跶几天。
等红薯长出来,看他不把这孙子板牙卸了!
陈阳吹着口哨扛上家伙什,“回家喝红薯粥咯!”
赵刚眼红眼绿地盯着他,心里的妒火快烧穿天灵盖。
五分钟后。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一道人影火速闪到试验田。
赵刚看着这片地,就气得牙根痒痒。
他可是城里来的知青!
读过书识过字,凭啥输给陈阳一个泥腿子?
陈阳能种,他赵刚凭啥不能?
“不就是红薯苗么,我找些老藤扦插,照样能长!”
赵刚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越想越不服。
等他种出红薯,看村里人还有啥好说的!
……
第二天一早。
赵刚特意抹黑出了知青办。
他选了块离陈阳试验田不远的坡地,胡乱刨了几个坑。
咬了咬牙,“这红薯可是上回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跟陈阳种的是一个品种,肯定能行!”
这些日子捂在炕头,也有些发芽了。
就是有点抽干了水汽,瘪的又干又瘦。
赵刚连土都没踩实,就叉着腰得意洋洋。
这把稳赢!
然而殊不知这片山,陈阳来过。
看见野猪蹄子印,也是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