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坡荒了多年,早成了野猪的觅食地。
赵刚刨地的动静太大,直接惊了坡下石洞里的野猪!
吭哧吭哧——
“啥声?”
赵刚正得意呢,巴不得今儿就看见红薯出苗。
结果听见坡下动静,好奇地迈了两步,探着身子一瞧,“啊啊啊!”
他瞳孔骤缩!
这一眼,冷不丁就跟一双乌黑凶煞的圆溜小眼对上了!
赵刚瞬间魂飞魄散,嗓子都喊劈了,“野、野猪啊!”
而且还是头成年的公野猪!
凶性更猛,破坏力更强!
赵刚哪还顾得上种地,扔下锄头,他撒腿就跑,“救命啊!有、有野猪!”
他吓得连滚带爬,在雪窝子里接连摔了俩跟头。
后头,两百多斤的黑野猪撞开雪堆,瞪着血红的眼睛就冲!
满嘴獠牙外翻,那又粗又硬的鬃毛竖得笔直。
蹄子踏在雪地上,震得地皮都颤!
现在这年月,不仅人没得吃,山上动物更是瘪着肚!
眼下看见会跑的活物,野猪獠牙上都滴满了诞液。
赵刚一路往村里跑,“来人啊,有野猪,救、救救我啊!”
陈阳刚栽完最后一垄苗,猛然听见后山传来的凄厉惨叫。
嗯?
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陈阳黑眸微眯,锄头砸进雪地,侧着耳朵听了听。
吭哧吭哧——
握草,野猪?!
他心头咯噔一沉。
听动静,越来越近了!
陈阳扔了锄头就爬上坡,一眼就瞧见脸色刷白的赵刚。
他连滚带爬,身上脏雪混着泥。
而他后头就是发了狂的大野猪!
陈阳骤然眸色一冷,“混蛋,你别往这儿跑啊!”
轰轰!
这野猪体格子庞大,且皮糙肉厚。
蹄子踏过之处震出白雾,沿路树木径直被拦腰撞断!
这畜牲杂食,啥都吃。
村里全是老人孩子,还有粮仓里的过冬口粮……
野猪要是冲进村,后果不堪设想!
灾荒年景,一头野猪就能毁了半个村!
人命粮食都得遭殃!
赵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说得轻松,你踏马被追试试!”
说完他跑的更快。
压根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
陈阳双目顿时冷了下来,随后猛地站起身,抄起地头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他眼神凌厉如刀,试验田这边全是刚翻的松土,红薯苗刚种下去一晚上,绝对不能出岔子!
更何况他家挨着坡近,公野猪的獠牙能直接把土坯房顶烂!
这头野猪……必须停在坡上!
陈阳眸色凛冽。
颀长精壮的身子站在坡尖,没有半分退怯。
而赵刚早已吓破了胆,脑子里只剩活命的念头。
看见陈阳,他蓦地计上心头,一丝疯狂血红弥漫上眼球,“陈阳!你救我,快救我!”
只要把野猪引到陈阳身边,那一切就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不管大队长怪不怪罪,都能让陈阳给自己挡灾!
到时候就说是陈阳引来野猪,害了全村!
眨眼功夫,赵刚朝着陈阳不过五十米。
陈阳黑眸锋锐,泛出一阵凛冽冷光,“呵,孬种,还以为有几分好心思。”
没想到是个黑心烂肺!
下一秒,陈阳骤然攥紧柴刀,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直奔野猪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