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仲脸上满是威严,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要我看啊,人家阳子冒着风险打来野猪,咱村统共五十户!”
“每户排队分一斤肉,肥瘦不论,本队长亲自操刀!”
一户一斤,充其量也就是分走这头野猪的五十斤。
而这半扇,可足足少说一百来斤!
陈阳唇角勾起,这就对了。
大队长开口,没人有异议。
然而此时,一道狼狈的身影上前,义正言辞地朗声道:“大队长,我不同意!”
“陈阳他薅集体主义羊毛,而且自己昧下了半扇野猪!”
“他这是不顾整个大队,没有奉献精神!”
陈阳骤然眯起眼,冷光迸射。
说话的这人,可不就是刚从野猪嘴里捡回条命的赵刚么。
他冷冷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被野猪吓尿了裤子的赵知青啊。”
话落,赵刚当即脸色黑红!
他尴尬地站在原地,看似拉着脸,实则是僵着身子不敢动。
突然,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婶子捂着鼻子,噌噌后退两步,“诶哟,我说啥那么骚气,合着是尿裤子哩!”
“大男人还整这孬事,快快快,站远点,别把我们的野猪肉弄上味儿!”
“就是……不过这赵知青咋也上山了?还说陈阳昧了半扇……”
蓦然间,周围乡亲神色各异。
昧下半扇猪肉,那不就是打了整整一头野猪?!
王福仲眉头拧起,“阳子,这咋回事,赵刚怎么说你……”
陈阳嗤笑出声,硬朗脸庞上的讽刺不言而喻,“我说有的人不要脸想多分猪肉就算了,还恬不知耻,救命之恩都能说抛就抛!”
“要不是你在山上随意垦荒种红薯,惊了野猪还引着往村里跑,我能拼了命去拦?”
“你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一门心思引着野猪进村。我让你下山找人救我,你下山半个时辰可说过一句?”
轰!
这几句砸在人群里,字字清晰有力。
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
“这、这要是真的,赵刚就是蓄意害命,恩将仇报哩!”
“我说刚才咋瞧见他浑身是泥的从山上滚下来,跟被狼撵了似的。”
“野猪一旦进村,咱仓里口粮还能留得住?多亏了阳子!”
周围乡亲议论纷纷,满脸鄙夷。
谁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大队长前脚开会批斗赵刚,后脚他就引了野猪下山,还想陷害陈阳和全村。
简直是心思歹毒!
大队长王福仲也是脸色一沉,当即怒声喝道:“赵刚,这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现在就发配你去农场改造!”
粗声大气的嗓门让赵刚浑身一震,“我、我……”
他眼神左右游弋,就是不敢和陈阳对视。
显然是心虚!
可随后牙关一咬,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刚恶狠狠地剜向陈阳,尖声喊道:“我亲眼看见的,他用麻绳绊住了野猪,那是活生生的一整头!”
“但他却只拉下山半扇猪,不是藏起来了是啥?”
“不信你们跟我上山找,肯定能找到!”
说完就一脸得意地看过去。
双手叉腰,小人得志的模样着实让人作呕。
一码归一码。
赵刚人品不端是一回事,可这野猪……总不能真是半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