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功夫,众人眼神齐刷刷变了好几回。
这要是整只猪,他们每户起码能分到几斤肉!
陈阳嘲讽的笑了声,黑漆漆的眸子不见半点情绪,“的确是一整头猪。”
嘶!
他居然承认了?!
赵刚心头狂喜,“快,大队长你都听见了吧?陈阳自己说的!”
“赶紧把他下放到农场啊,他这行为恶劣,思想不端正着呢!”
他恨不得陈阳现在就被拉去改造遭罪!
王福仲听了这话,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怎么还越说越糊涂了?
下一秒,陈阳后腰柴刀“唰”地亮出,一把插进猪腹!
瞬间迸射的血液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地避开老远。
陈阳眉眼狠戾,“确实是一头野猪不错,但不是我自己打的!”
“都给我看清楚了,我就一把柴刀,可这野猪身上有被火药炸出来的伤!”
掷地有声的话语又把众人砸得一愣。
王福仲上前,盯着焦黑的野猪脸一瞧,“还真是!”
“这是火药硝子味儿,错不了。”
而这年头,除非谁家有当兵的,否则没有火药这玩意。
老陈家,出了名的老实,且祖上三代都是贫农。
王福仲不知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阳子,是不是有人帮你啊。”
陈阳面色不改,“遇上了临村的猎户,人家手里有老套筒,我们合作才拿下这头野猪。”
“不然我被赵刚害得一条命都捡不回来,还怎么给大伙分肉?”
顷刻间,周遭沉默的诡异。
谁也没脸再开口。
陈阳嘴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目的达到!
他见好就收,故作虚弱地踉跄几步,“我跟野猪近身缠斗,要不是猎户兄弟出手相助,我早没命了。”
“分人家半头野猪不应该?”
“应该!”
“阳子做得对,咱们本分人家就得念恩!”
“就是,不能跟某些人一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还敢反咬一口哩。”
……
一人一口唾沫,险些淹死赵刚。
他脸色青白的站在人堆里,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王福仲更是震怒,当即呵斥道:“来人,给我把赵刚押走,不思悔改,明天就下放!”
“实在是太恶劣了!”
赵刚吓得顿时瘫坐在地,“不、不应该这样的,不是我……”
他疯了似的挣扎,却被俩民兵一把架走了。
原地。
陈阳手起刀落,割了一整个猪后腿,“大队长,那我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你给大伙分吧。”
王福仲接连点头,“好好好,阳子你回去好好养着,叔忙完了就去瞧你。”
“你这伤着可轻易动不得,红薯试验田还等着你哩!”
陈阳应了声,转身就往家走。
乡亲看着他手里那沉甸甸的猪大腿,那叫一个羡慕。
整个野猪身上的肉,就数猪后腿香呢!
但陈阳差点把命搭上,还让乡亲都跟着沾荤腥,谁也没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