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陈阳一路扛着几十斤野猪肉到了自家院门口,“爹娘,我回来了!”
“冬子,出来帮哥一把。”
低沉响亮的嗓音一落,堂屋门帘子瞬间被掀开。
陈冬和陈翠钻出来,看见背篓里血次呼啦的猪肉,眼睛瞪得溜圆,“我去!”
“哥你太牛了,这是野猪啊!”
陈冬那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陈翠也不害怕,反而还上前伸着小手戳了戳鬃毛。
嘶……硬得扎手哩!
林彩霞和陈振国也听见动静出来,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心里咯噔一声,“诶哟我的儿!”
紧随其后的苏婉清也是吓了一跳,“阳哥!”
林彩霞啥也顾不上了,赶忙冲上前,“这是咋了,哪儿伤着了?”
“快快快,婉清赶紧扶你男人进屋!”
“我跟你老刘叔借牛车去,咱上医院!”
说完就把纳了一半的鞋底塞进陈振国怀里。
陈阳心头一暖,随后忙拉住她,“娘,这都是野猪血,不是我的。”
“我顶多就是雪地里摔了两跤。”
林彩霞怔住,“啥?”
一旁,陈振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老婆子,阳子身上没有伤口,上哪流血去?”
“你这是关心则乱。”
林彩霞没好气地呛了他几句,这才连忙拉着陈阳换下脏衣裳去洗。
要是洗不出来,可浪费这些个棉花和布料了。
到时候好歹能给鸡崽子弄个窝。
苏婉清端来热水,心疼地替他擦去脸上血污,“阳哥,你可吓死我了。”
“怎么上山还遇到野猪了,你不是在弄试验田吗?”
陈阳咧嘴一乐,掂了掂手里大猪蹄,三言两语就把山上的事解释清楚。
屋里。
冬子唾沫横飞,差点没把赵刚骂死。
二老脸色也不好看,谁能想到这波知青里,还有那么心思歹毒的人?
陈振国看着案板上油花花的肉,嘬了口旱烟,“现在这年月,人命还不值两斤肉哩。”
外头动静,家里都知道了。
陈阳把分寸捏得准。
他也没多说,手起刀落,干脆割下一刀里脊,“咱们今儿开荤!”
这可是野猪身上最嫩的肉,下水更是解馋的好东西。
他偷摸留了半套猪下水,没都给王福仲。
咕嘟!
陈冬和陈翠在边上看着直咽口水,“哥,这猪肉咱咋吃?”
林彩霞在厨房刷锅,听见这话,笑骂道:“俩馋虫,还当着是过年哩!”
“这野猪可是你哥顶着丢命的本事打回来的,吃一顿得了!”
“剩下的咱留起来。”
苏婉清在一旁听着,觉得有理。
光景不好,年年粮食都减产,谁家也不见得有几斤余粮。
要是熏成腊肉,好歹能吃些日子。
陈阳嘴角扯了扯,从灶膛里抽出个火把燎猪皮褪毛,“娘,咱家往后不短粮,没必要省着。”
“今天能打回野猪,明天我照样能让家里喝油吃肉!”
听着这话,林彩霞心里欣慰,暖烘烘的,“就你有本事,少贫嘴,山上那是吃人的哩!”
陈阳手上动作不停,他也没多说。
本事见真章!
随后把野猪身上的肥膘全都割进锅里,兑上一瓢水,小火熬煮。
这样熬出来的猪油浓白又香!
陈阳动作麻利得很,光是闻着锅里的猪油渣,他都五脏庙直打颤!
“咱们今儿吃锅杀猪菜,明天炖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