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吓得脸上都没了血色。
她使出全身力气掰开陈洪军的手,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混账东西!她肚子里怀着咱陈家的大孙儿!”
“你掐死她,孙儿咋办?陈家绝后了!”
“当初我就说你别惹上寡妇,现在好了,惹得一身骚!”
听着老娘的尖声怒骂,陈洪军这才回过神。
随即喘着粗气,一把甩开女人!
陈洪军胸口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今儿个看在儿子的份上,老子饶你一次!”
“再敢胡咧咧,老子扒了你的皮!”
“咳咳咳!”
王寡妇满脸惊惧,顾不上喘气。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她赶忙缩到墙根。
这回,她是真怕了。
浑身发抖却不敢吭声。
刚才陈洪军是真想掐死她!
陈母瞪了眼王寡妇,转头拉过陈洪军,一双吊稍眼里满是算计,“儿子,大房宰了那么大一头野猪,少说有两百多斤肉!”
“凭啥他一家独吞?”
说完,她往隔壁瞟了两眼,声音更尖,“论亲戚,傻阳得喊你一声堂哥!他吃肉就得有咱一块!”
“更何况老爷子在的时候,最疼咱家,这野猪肉,咱必须要!”
陈洪军被说动,嫉妒心再次翻涌,“没错,他要是不给,就是不孝!”
母子俩一拍即合。
放下也不顾王寡妇还瘫在地上,一前一后就冲向隔壁。
而此时。
陈阳正握着骨刀剔排骨,冬子朝着要往杀猪菜里搁。
锅里咕嘟冒泡,猪肉被炖得软烂入味!
陈阳更专门从空间偷摸摘了把红薯藤,嫩绿爽口,待会拌着吃。
问起来就说黑市换的。
“媳妇儿,来尝尝咸淡,咱……”
砰砰砰!
不等陈阳说完,院外门板子就被拍得震响。
房檐积雪扑簌簌地落。
雪块子砸在冻土上,摔了个稀巴烂。
“傻阳,赶紧开门!”
“别想在家躲着吃独食哩!凭啥你家给大队都分,就是不让大队长给俺们家猪肉?”
“你小子黑心烂肺,遭天谴嘞!”
陈母在外头扯着嗓子嚷。
堂屋。
陈振国眉头瞬间皱起,披着袄子把柴抱进厨房,“门板子都要被凿下来了,这家子准是冲野猪肉来的。”
林彩霞直接把手里几刀肉挂起来,“呸!这时候眼睛鼻子管事儿了,别说肉,就是个猪毛他们也别想拿,这是我儿子拼了命猎来的!”
同时,苏婉清也是蹙起细眉,“娘说得对,阳哥,咱别搭理他们。”
外头寒风刺骨。
这母子俩叫骂不停。
陈阳冷笑一声,放下刀子就到灶边,“这可是亲婶子,不开门哪儿成。”
此时。
外头陈母满脸得意,一双三角眼恨不得扬到天上,“识相就赶紧开门,不然我告大队长去,就说你们一家子不念亲戚情分,搞特殊!”
下一秒,门板“哐当”一声打开。
陈母脸上大喜,“诶哟,你们家还算有个懂事的,我……”
哗啦!
一瓢泔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不偏不倚,全浇在了陈洪军和陈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