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军被怼得哑口无言。
正当这时,陈冬从后头跑出来,“哥,咱家泔水多着哩!”
陈阳剑眉一挑,“来的好!”
不愧是他老弟,这聪明劲儿跟他一样一样的。
不等母子俩反应,陈阳抄起葫芦瓢就舀满泔水。
转身就泼!
哗啦——
裹着冰渣子的臭泔水直接把俩人浇了个透。
陈母冻得脸色发紫,上下牙都不听使唤的直打颤,“你、你个王八羔子,老娘迟早治你!”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这是要造反不认亲哩!”
“你你你……”
陈阳压根不听她鬼叫唤,抬手就又是一瓢泔水!
“啊啊啊!”
陈洪军彻底受不住了,转头就往家跑。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越凑越多,他脸都丢尽了!
别说五十斤猪肉,就是一根肉丝儿他也没要到,反而还被泼了一身泔水!
草!
陈洪军几度在崩溃的边缘,“陈阳你给老子等着,咱们两家没完!”
隔壁门板子摔得震天响。
周围乡亲反倒哄笑不止,全是议论声。
“这陈家二房可不是自讨没趣么,阳子怼得好!”
“五十斤肉,还真敢开口啊,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该!”
当初陈家老爷子是怎么偏心的,村里人都明眼似的看着呢。
谁不知道?
这二房把好的全占了。
大房陈振国家里嘴多,有仨娃要养。
顿顿恨不得吃草根树叶,成天还得给二房上工割猪草。
这陈洪军一家子也是不要脸了!
陈母脸上挂不住,也紧随其后地跑开。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陈阳把瓢扔回桶里,“谢谢大伙说个公道话了,等着红薯试验田收成,到时候多给大家分些!”
要想在村里彻底站住脚,光是拳头硬不够。
恩威并施,才能自己一家子过好!
更何况这年月,饿死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一家吃饱算个啥?迟早让人盯上。
与其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大伙一块吃!
陈阳一双黑眸泛起幽光。
跟乡亲寒暄两句,转身回了家。
门一关,肉味都跟着散了。
厨房。
热气腾腾地熏人眼。
林彩霞手艺好,满满一大锅杀猪菜,香得人直咽口水。
旁边另起的小灶里还炖着猪血酸菜,爽口的嘞!
不到十分钟。
“开饭咯——”
林彩霞吆喝一声,跟苏婉清一块把菜端进了堂屋。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陈振国难得开了酒吊子。
里头,是陈阳前些日子从供销社打来的烧刀。
陈振国抿着小酒,看着满桌肉菜,笑得眼角皱纹都堆在一起,“好,这才是日子哩!”
“儿子有出息,爹娘高兴啊!”
陈阳笑了声,“爹娘,你们多吃点,以后咱家有的是肉!”
二老忙不迭地笑着应声。
满桌子肉菜,汤里都裹着油腥。
谁敢想,半个月前一家子还吃黑面硬窝头!
自打陈阳不傻了,家里这日子那是翻天覆地的变啊。
一旁,陈冬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抓起一块排骨就啃。
吃得满嘴油光锃亮,腮帮子鼓得跟球似的,“香,太香了!”
“哥,我以后也要跟你一样厉害!”
“宰大野猪,挣工分,让全家天天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