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皮小子满脸骄傲。
陈翠也仰着小脸,指着一道算式,“嫂子还教我算数呢,我会算十以内的加减法了!”
兄妹俩聪明,常会举一反三。
夜里,苏婉清没少跟他夸。
陈阳看着弟妹眼里的光亮,心头浮现暖意。
可见苏婉清是认真耐心教了的。
他这媳妇,不仅温柔贤惠,操持家务还井井有条。
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媳妇!
陈阳反手从兜里掏出两块钱,“一人一块,当零花钱。”
“上学的时候要是想买点啥就买。”
“每一周我给你俩发一回。”
陈冬当即从炕头跳起来了,“我去!”
陈翠这妮子也是眼睛瞪的溜圆。
一周就有一块钱的零花?
那一个月就是四块钱啊!
陈冬有点不敢相信,“哥……这、这真的给我和妹妹?”
他惊讶也很正常。
毕竟不知道现在家里的具体情况。
俩孩子也只知道吃穿不愁了。
陈阳摸了两把他脑袋,“哥啥时候骗过你俩,花去吧。”
说完就往俩人手里塞了把榛子。
陈振国哼了声,“迟早把这俩小的惯坏。”
虽然是笑骂,但到底也不生气。
家里日子穷,这俩小的没少跟着吃苦遭罪。
总归也就是两块钱,拿就拿吧。
……
很快,就这么又过了两天。
试验田里,红薯苗的长势愈发喜人。
大队奖励的工分也已经记在簿子上了。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当天,晚饭被端上桌。
一家人吃得痛快。
唯独林彩霞却时不时叹气,眉头紧锁。
就连陈振国也面露愁容,欲言又止。
老两口脸上没个笑纹,陈阳看出不对劲,“爹,咋了?”
犹豫半晌,陈振国放下筷子,“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冬子翠儿又该交学费了。”
“一人五块钱,俩孩子就是十块……还得有杂七杂八,咱们家这……”
话没说完,却满是无奈。
供销社的白面才卖几毛钱一斤,猪肉撑死了卖八毛。
村里能供孩子读书的人家屈指可数。
若非老两口觉得读书才能有出息,也不会咬牙切齿的供俩孩子。
他们在地里刨食了一辈子,总不能让闺女儿子都跟着长在庄稼地里。
可一交就是十块钱……普通人家得省吃俭用好久才能凑齐。
家里日子刚好些,可手里的钱也紧巴。
之前有些嚼用,也都给陈阳娶媳妇儿了。
陈冬陈翠一听,连忙低下头,“爹要是没钱,我们就不上学了。”
“对,俺帮家里干活。”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这话一点不假。
陈阳眉头微皱,随后缓缓起身。
啪!
两张大团结直接被拍在桌上。
陈阳大手一挥,“念,这钱哥给你们出!”
“爹娘,另外这些你们拿着。”
除了这二十块钱用作学杂费,他额外又掏出来五十。
崭新整齐的大团结,赫然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