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回家,叫上冬子去找大队长拿细粮。
半个时辰后。
他掐着点,双臂一撑,翻墙就到了后头。
“握草!”
“阳哥你吓死我了。”
一道粗声大气的嗓音响起。
陈阳无语,一双眼盯向旁边,“还这点尿胆子。”
刚才说话的是张大栓。
三人打小就穿一条裤子。
要不是陈阳中途发烧,烧坏了脑子,仨人总得凑一块。
但傻的那些年,这俩兄弟也没忘过他。
陈阳家日子难过,连碗黑面糊糊都喝不上的时候,刘强和张大栓隔三岔五就送点粮。
这兄弟情,他记着。
刘强揣着袖子缩在墙根,咧嘴乐得幸灾乐祸,“栓子满脑袋都是娶媳妇,现在就是个软脚虾,可不禁吓。”
“阳哥,你悠着点。”
一听这话,张大栓急了,脸红脖子粗的甩过去一拳头,“我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俩人凑一块就掐,没个消停。
陈阳嘴角扯了扯,“行了,找你俩是有正事。”
闻言,刘强敛了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张大栓也正色看过来。
哥仨往墙根一蹲,陈阳合计道:“试验田以后还得搞,但老种红薯不叫事,我打听了,现在新鲜菜在城里能卖到这数。”
说完就比划了六根手指。
俩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握草了……一斤菜都顶上猪肉了?!”
陈阳耸了耸肩,“物以稀为贵,这有啥稀罕的,一个苹果还能在城里卖一块五呢。”
嘶……
这物价,压根不是老百姓吃得起的。
刘强咽了咽口水,说话都结巴了,“这玩意真他娘挣钱,咋吃不死城里那些个有钱人?”
张大栓瞥他一眼,“仇富。”
嘿!
这死木头疙瘩还说上他了?
刘强不服气,梗着脖子就要骂出声,“你他娘懂个……”
下一秒,一人脑袋顶起个红包。
陈阳似笑非笑,黑沉沉的眸子扫过,“还说不?”
“我看你俩嘴皮子不赖,到城里说相声逗哏准能挣钱。”
俩人当即捂着脑袋不说话了。
但也是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陈阳琢磨片刻,黑眸里泛出一抹锐利,“我打算搞个大棚种菜,包成功!”
“到时候冬天的绿叶菜,想吃多少有多少,萝卜白菜小青菜,咱收成就拿城里卖。”
“几百斤菜,咱哥几个想咋挣就咋挣!”
他一个人分不出太多时间精力。
晚上进空间垦地搞苗子,白天要是再出来种地,驴也没这么个干法!
要是能把活分出去,给靠谱的兄弟盯着,那就等于躺着赚钱。
还能拉一把兄弟。
张大栓眼里亮得离谱,“唰”就站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盯过来,“阳哥,你说的这啥棚子靠谱不?冰天雪地的,咱这可没看见过绿。”
除了老娘在炕头种葱,他还没见过谁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种出菜呢!
话音刚落,刘强一巴掌就扇上他后脑勺,“虎啊你!”
“要是不能种,阳哥跟咱俩还费啥唾沫,你忘了那红薯咋种出来的了?藤子都是绿的!”
那红薯叶嫩得能炒菜吃。
陈阳眉峰一挑,“大棚种植是南方过来的技术,我负责搞这个和蔬菜苗。”
“你俩到时候就是种地,培育,咱哥仨分成对半!”
俩人对视一眼,“干!”
有个屁可犹豫的。
这不比在炕头缩着猫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