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栓挠了挠头,“俺正好攒个娶媳妇的彩礼钱,隔壁村小兰跟俺要三十块钱……”
刘强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两眼,随后狠狠淬出一口,“在地头赚的工分还不够养活我跟老娘的,阳哥,我们跟你干!”
三人一拍即合。
说干就干!
陈阳当即拍了板,“行,等忙活完冬捕,咱哥仨后山集合,老鸪哨子为号!”
“好嘞!”
“妥了!”
……
翌日清晨。
陈阳在家刚喝完热粥,就听见村里大喇叭滋哇响。
“全体注意,都到村东头大河集合!”
“冬捕开始了!咱准备工作搞足,今儿就是正日子!”
嗡嗡嘈杂的人声响起。
王福仲一路敲着铜锣出来,糙嗓门隔着土坯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阳听见声响,立马三两口喝完粥,“媳妇儿你先吃,我出去看看!”
说完,抓上帽子就往出跑!
娘的,可算被他等到冬捕了!
空间里都准备好了,就差鱼苗!
现在这时候正是鱼群洄游,带籽又种类丰富的时候。
他们村里河道宽阔又结实,年年冬捕都能捞到百来斤的鱼。
这是现成的好机会!
很快。
河道边上聚满了人。
来的都是青壮年,还有妇女主任带着一队大姑娘小媳妇。
王福仲站在人群前,喇叭怼在嘴边,“老规矩,捕得多的记双倍工分!”
“最后汇总,谁家捕的鱼占比高,多分十斤鱼!”
这一嗓子,比分红薯还让人激动。
那可是肉哩!
虽然没猪肉有油水,可肉就是肉,粮食替不了!
寒冬腊月,河里的鱼都藏在冰底下,肉肥味鲜。
不仅能解馋,晒干了更是能存到开春当口粮!
周围大家伙兴奋得个个大红脸,摩拳擦掌地就回去拿家伙。
“这些日子我就等着冬捕呢,看这回不捞他个十几条!”
“得了吧,就你啊?不被渔网子拉下去就不孬!”
“噗哈哈哈……”
乡亲们欢天喜地地冲回家。
扛着水桶挑着扁担,跃跃欲试。
而陈阳也不马虎,直接跟刘强两人汇合。
沉重尖锐的冰镩子,在冰面一砸就是个坑!
陈阳啧了声,“强子,你这冰镩真结实啊。”
刘强神气地一抹鼻子,“那可不,俺爷爷传下来的!”
“那时候冬捕,我爷爷可是头一号好手!”
“还有这网,是栓子他娘亲手编的,绝对耐用能捞!”
张大栓板着脸,“你、你咋骂人?”
刘强:?
这死榆木疙瘩,有病是吧。
没空搭理两人的打闹,陈阳黑眸里泛起碎光,“咱们走,下河!”
在这缺荤少腥的年代,冬捕就是仅次于秋收的大事!
村东。
河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少说半米。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
下到河道的老少爷们脱了袄子就是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