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挑眉,眼底划过一丝戏谑,“行啊,赌什么?”
陈洪军见他应了,心里算计差点绷不住,立马梗着脖子喊道:“谁要是输了,就把今天捞的鱼全给对方!”
“再当着全村人的面,喊对方三声爷爷!”
这话一出,河道寂静得诡异。
嗖嗖冷风刮过,打卷的刮着雪粒子在冰面成漩儿。
“好家伙!这赌够狠的啊!”
“陈洪军这是急眼了吧?他那点鱼,那啥跟人家比?”
“怪不得就说比那一个坑里的呢……陈家大房二房向来不对付,估计这回有热闹看了。”
村里乡亲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王福仲在一边听着,老脸都黑了。
这陈洪军,简直是屡教不改!
就看不得村里好是不?
陈阳又是打野猪又是给大伙捞鱼的,这王八犊子非得插一脚干啥!
王福仲气的半死,连带着看陈洪军他爹都没个好气。
而冰面上。
刘强急了,说啥也不同意,“阳哥,别跟他赌!”
“这冰面不对劲,拉网的时候准得裂!”
陈阳黑眸犀利,扫过陈洪军那张胜券在握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浓,“我答应。”
还没等陈洪军高兴两秒,陈阳不紧不慢地补了句,“不过,得你先下网。”
陈洪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先下网?
那谁踩破冰面啊!
陈洪军视线心虚地避开,“凭、凭啥我先下?你不是牛逼么,你先来!”
谁料,陈阳压根不往他套里钻。
双臂悠哉地枕在脑后,硬朗的脸上勾出一份痞气,“谁叫这是你选的地方,你先提的赌约?”
“要是怂就算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别!”
陈洪军急眼了。
这时候要是陈阳走了,还上哪儿找这好机会去?
对上陈阳似笑非笑的脸,陈洪军只能硬着头皮上,“老子怕你不成!”
说着,他拎起破网就往薄冰上走。
三麻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想提醒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
眨眼功夫,陈洪军走到冰面中央。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都随之发出咯吱脆响。
蔓延开的细碎冰纹如蛛网般!
他心里发虚,却强装镇定,弯腰就要下网。
可还没等他把网扔下去,陈阳突然唇角一勾,“小心,冰要裂了!”
“啥?!”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响,陈洪军吓得浑身哆嗦,脚下猛地一滑!
咔嚓——
一声脆响,冰面应声彻底裂开!
陈洪军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噗通”一声掉进了冰窟窿里。
握草……
刘强憋笑憋得肚子都疼,转身给陈阳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阳哥!
谁让这孙子没憋好屁?活该!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陈洪军头顶。
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冻得他浑身发僵,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紫,“救、救命啊!”
“我不会水……咕噜咕噜…救命!”
他在水里胡乱折腾,双手抓着冰碴子,狼狈的想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