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滑不溜丢,连个借力点都没有。
张大栓瓮声瓮气地骂了句,“现世报,该!”
刘强更损,一口唾沫就淬上陈洪军脑袋顶,“呸!王八犊子,让你耍阴招。”
“冷不?爷爷给你来点热乎的!”
说完就要解裤腰带。
陈洪军在水里冻得四肢动弹不得,刚浮出来就看见他要朝自己滋尿,“泥马,刘强你个……咕噜噜!”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冰冷的河水灌进肚里,他想死的心都有!
河道边上,林彩霞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了,“老天爷长眼,这就是作恶的下场!”
苏婉清也是眉眼弯弯,看向陈阳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此刻。
陈阳站在冰窟窿边上,嘴角噙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里挣扎的陈洪军。
“啧,堂哥,这河里的鱼多不多啊?够不够你捞的?”
陈洪军冻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扒着冰面,可手上根本使不上劲儿。
王福仲听见动静赶过来,吓了一跳,“陈洪军!让你捕鱼,你咋还自己跳下去捞了?”
“赶紧滚上来,别丢人现眼!”
刘强憋着笑,“大队长,他上不来了,下头鱼叼着他**哩!”
“去去去,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王福仲老脸一黑,扭头就抓上陈阳胳膊,“阳子,你赶紧想想辙,寒冬腊月的,别把人冻出事来!”
光是在冰面上站着都直打颤,更别说在冷水里泡着!
陈洪军就算被捞上来,也得大病一场。
陈阳瞥了眼,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淡淡,“救,咋不救?好歹是亲戚。”
说完就抬脚勾起冰钎子,伸到陈洪军面前,“孙子,爷爷救你来了,抓好啊。”
调侃的话口让陈洪军恨不得一头晕死!
奈何,这就是救命稻草!
陈洪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冰钎子。
陈阳手臂一发力,直接把他从冰窟窿里拽出来。
哗啦——
“阿嚏!”
上岸的陈洪军被风一吹,冷不丁打了俩喷嚏。
棉袄灌了水,冻得硬邦邦的。
刘强一把就薅开他棉袄领子,“哟呵,咱洪军还抓了条大三刀呢!”
“啧啧啧,辛苦你了,为了一条鱼还亲自下河抓。”
“你,你们!”
陈洪军浑身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现在更是气血上涌,嘎噔一下就晕死过去!
王福仲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东西,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来两个人给他抬回去!”
三麻子他们几个连忙上前,抬上陈洪军就走。
但王福仲还不解气,沉着脸骂道:“耽误大家活动,胡作非为,差点因为个人影响拉了整个大队后腿!”
“罚扣二十个工分,这次抓的鱼全收归大队,分鱼没你家的份!”
“明天在全村大会上做深刻检讨!以后冬捕,你都给我靠边站!”
嘶!
大家伙自觉退开,谁也不想沾了晦气。
张桂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啥!扣二十个工分,还不给分鱼?”
“这不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吗!”
“诶哟喂,真是没法活了啊……”
她一拍大腿,坐地上就嚎。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爽利的笑,“二婶,你再不走,大队长就得问你家要赔偿了。”
张桂英当即一噎,吊三角眼死死盯过来,“都是你这杀千刀的,都是你害的哩!”
林彩霞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跟她开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