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日子,张桂英家可不好过。
不是被王寡妇磋磨,就是粮食不够分。
哪儿撕的过顿顿有油水进度的林彩霞?
当场就被抓了个大花脸,袄上布条子都被扯烂!
稀稀拉拉的棉花露在外头,被风一吹,恨不得都飘走。
李婶子见状,赶忙上来打圆场,“行了,都少说两句!”
“今儿是村里的大日子,少找不痛快。”
“他二婶,你还不赶紧回去烧点姜汤,你儿子半夜怕是要烧起来哩!”
张桂英一听就瞪直了眼,“老娘饶不了你们家!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到你们家炕头哭去!”
说完就匆匆回去,瘦小精干的背影满是急切。
陈洪军掉到冰窟窿里,有他受的呢!
陈阳乐着勾起嘴角,“大伙紧着忙活,别让鱼都跑了!”
“过了咱们村这条河道,下回就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好嘞——”
大伙纷纷以他为首是鞍,抄起冰镩子就开干。
一网接一网的鱼被拽上冰面,整个村儿里热闹一片!
铺天盖地的喊声比锣鼓还震耳朵!
王福仲看着陈阳旁边堆砌的鱼山,笑得眼角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好好好,阳子你这回冬捕可出了大力气!”
“公社的表扬估计快下来了,到时候你就是咱们村的劳动表率!”
他大步流星的过来,“啪啪”拍着陈阳的肩膀。
好家伙,这膀子上全是肌肉!
怪不得抡起网子那么有劲!
陈阳勾唇,抹了把胳膊上溅的水珠,“这百来斤的鱼,够咱们全村改善伙食的。”
“吃不完的全弄成熏鱼留到地窖里,过年接着吃!”
话音落下,周围的村民纷纷叫好。
这年头,没有比能吃饱肚子更重要的事了。
有肉进肚子,别管是啥肉,能填了五脏庙就行!
“阳子厉害啊,要早知道你小子有这本事,当年咱们全村凑钱也得把你送到省城治病去!”
“可不是!咱村冬捕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有人捞这么多肥鱼呢!”
“以后跟着阳子干,准没错!”
……
大伙扯着嗓子喊,一声比一声高。
眼瞧着天色就要擦黑。
王福仲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河沟前头,“今年冬捕,陈阳带人网的最多!”
“统共一百八十斤鱼,拿下头名!”
“记双倍工分,额外多分二十斤鱼!”
“另外,陈阳同志勇挑重担,作风过硬,我提议推举他为咱村的劳动模范,上报公社!”
这话一落,没人不赞成。
“好!”
“俺家举双手赞成!”
“要不是阳哥,俺家还吃不上肉哩!”
又是野猪,又是成群地捕鱼,老百姓就认这个!
其余人,说啥也不好使。
苏婉清守着铁锅,连忙盛了一碗热乎的姜汤,“阳哥,辛苦了。”
陈阳刚一转身就对上自家媳妇温婉俏丽的脸,刚才还发冷的身子瞬间火热,“不辛苦,爷们晚上照样有劲儿!”
压低声音说完这么一句,苏婉清脸颊绯红,嗔怪的看来一眼,“这么多人呢,净瞎说!”
陈阳咧着嘴,吹散碗里的热气,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