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林彩霞乐呵地抄着锅铲,“喝几大碗都行!你俩跟着阳子没少出力,累坏了吧?”
还不等两人搭话,陈阳就一人给了一脚,“愣着干啥?帮一把。”
光是菜就有个十来斤!
加上个大又圆的苹果,他这怀里都放不下了。
“握草!”
刘强一扭过头就傻眼了。
张大栓更是呆若木鸡,“这、这么水灵的苹果?”
“大冬天的,阳哥你从哪搞来的?”
对比之下,青菜还好接受些。
他们这地界都是烧火炕,一到冬天连个菜叶子都没得吃。
家家户户都有在炕头种菜的,左不过是弄个箱子堆点土的事。
林彩霞一听见有苹果,忙从屋里出来。
目光落在那几个红苹果上,直接瞪大了眼,声音都发颤,“我的娘哎!这可是金贵物!”
“城里人都不一定能买着!阳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阳乐了声,“上城里跟人家换的,他们看上红薯了,但是没拿钱买。”
“这苹果一人一半,绝对够分。”
“还有富裕,就让强子和栓子带回去,给老娘尝个鲜。”
一听这话,俩人感动的红了眼,“阳哥……”
这就是共富贵啊!
当初陈阳傻的时候,他俩也没帮上什么忙。
陈阳现在日子发达了,却没忘记他俩。
这是真兄弟!
陈冬在边上捧着苹果,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舍不得下口,生怕两嘴吃完就忘记滋味。
家里忙得热火朝天。
陈阳带着俩兄弟坐在院里烤火,时不时转动烤鱼架子,“大棚过两天就能搭起来,我先进城再搞点种子。”
张大栓往火堆里扔了两根干柴,黝黑的国字脸上闪过一抹坚定,“阳哥,你去黑市了吧。”
这话落地,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刘强错愕得瞪大眼,“你个虎蛋子,说啥哩!”
“那可是投机倒把的大罪,要被抓起来审讯下放的!”
“阳哥咋可能干那事……”
“对。”
突然,一道低哑的嗓音响起。
刘强:?
他再次震惊。
满脸不可置信地盯向旁边,“阳、阳哥,你去黑市了?!”
刘强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响,这可不是个小事啊!
万一被人捏住把柄,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阳无语,“孬货就吃不饱肚子养不起家,你选哪个。”
一句话就把刘强的三观震碎。
要知道,他们都是地里刨食的庄稼汉子。
这辈子本本分分,没想过别的。
张大栓把烤到发烫的手背收回来,犹豫片刻,抬眼,“阳哥,跟着你干,种地能发财。”
“能盖上新房娶媳妇儿,我愿意!”
陈阳笑着给了他一拳,“咱这不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不用绷得那么紧。”
跟兄弟俩简单带了两句之前去黑市的营生。
蓦地,话锋一转,陈阳黑眸里闪过厉色,“在这年头,要想站住脚跟儿,发家致富,咱就不能只埋头种地!”
“得走出去!”
刘强搓得手心发汗,咽着口水问了一句:“那个国营饭店的采购,靠谱不?会不会跟上头把咱说出去啊?”
陈阳嘴角狠狠一抽,直接就给了他一脚,“我说你个二愣子,是不是脑瓜子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