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林寂静。
连刮过的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蹄子踩碎枯枝的脆响更是扎耳朵!
突然!
陈阳黑眸眯起,清晰瞧见三只狍子悠哉嚼着红薯过来。
好嘛,个个油光水滑!
那浅棕色的毛,给媳妇儿打个大氅都够了!
而且领头的是只大公狍……嘶,体型壮实。
这不得有个百来斤?
这畜牲,除了皮和肉,浑身都是宝!
不过后面两只身形稍小些,黑亮的鼻头耸动,死命嗅着空气里那股子香甜味。
远处,刘强两人在林子两侧,更是紧张的连唾沫都不敢咽。
近了,再近点……
“就是现在!”
陈阳突然暴喝出声,猛地从树后窜出去!
腕骨一甩,短刀“唰”就飞了出去!
噗嗤——
锋利的刀刃入肉,直接扎在那公狍子脖颈上!
这一把子,他用足了力气。
那狍子甚至没来得及跑,就直接倒在地上四肢抽搐。
剩下那两只更是炸了毛,尖叫着就要往回跑。
蹄子翻飞,雪沫子溅得老高!
眼看就要冲出这片山沟子。
陈阳扭头大喝一声,“强子,动手!”
“来嘞!”
刘强两人瞬间拉紧了绊马索!
骤然从雪地里绷起来的麻绳猛地绊住狍子前腿!
轰!
狍子重心不稳,前肢一折就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滑出几米远。
张大栓从树后冲出来,一个泰山压顶就盖了上去,“摁住了!”
仗着体型壮实,他手脚并用的死死抱住狍子。
刘强盯上了另一只体型小的。
这一波配合拉满。
陈阳三两步扑上来,四人合力,很快就用麻绳把狍子腿捆住。
张大栓眼里冒着光,顾不上抹头顶的汗,“阳哥,老陈叔,咱这一下就是三只狍子,发了!”
“过冬都不愁肉和油!”
这两只狍子肥,皮下脂肪能炼两瓦罐的油呢!
刘强更是一顿猛搓手,“咱现在就把它们宰了吧,免得叫出声!”
“这山头子谁知道还有啥?”
说完就抽刀!
“住手!”
陈振国突然开口。
刘强举刀要刺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
他满脸纳闷地看过来,“咋了陈叔?”
陈振国眉头皱了皱,“放了吧。”
“啥?!”
刘强傻眼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一旁的张大栓虽然没说话,可也是满脸纳闷。
这可是狍子啊!
肉嫩得很,放跑了多可惜?
可不等兄弟两人问出口,陈阳就已经解开了绳子。
一拍狍子大腿,它转身跑进了陡坡下的林子。
三两下跳跃就没了影。
刘强满脸可惜,有些不愿意,“阳哥,你这是干啥?咱们费了老大劲才抓着。”
“就算不吃肉,拿着出去卖也是个好价钱啊。”
“眼看着咱们就要搞大棚,塑料布可得拿钱买,不小的开销呢!”
陈阳黑眸里闪过冷光,抬眼看向俩人,“打猎有打猎的规矩,揣崽子的一律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