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国嗓门一沉,立马就冷喝出声:“都他娘跑啥!”
“俩小兔崽子,小时候没少掏窝捣蛋,往我家玉米地里撒尿,没挨够揍是吧!”
刘强和张大栓停下脚,尴尬地转过身,“嘿嘿,陈叔,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您就别提了呗。”
“多臊得慌啊……”
哥仨小时候天天长在一起,又都是皮小子,没少被陈振国收拾。
尤其是刘强,他打小就怕陈振国。
这老头看着话不多,揍人却不手软!
小时候他拉着陈阳到河沟里摸鱼,差不点没淹死。
回去就被陈振国逮着揍,那扫帚疙瘩都抽断了好几把。
刘强到现在看见陈振国这张老脸都发怵。
陈振国瞪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声,“都杵着干啥?别磨蹭!”
“天黑得快,赶紧进山,争取天亮前打两只野物回来!”
陈阳站在老爹后头,悠哉地枕着双臂,无奈地撇了撇嘴。
当老子得要跟着,儿子敢说不?
刘强嘿嘿一乐,赶紧凑过来,“陈叔说的是,咱这就上山!有您这识途的老马牵头,咱肯定能打出响来!”
陈振国瞥了他一眼,“上山!”
一老三少踩着雪就走。
陈阳黑眸沉沉,这回……可没有老套筒用了,得谨慎点。
随后握紧了腰里的短刀,这还是家里割肉用的。
山坳里。
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传来几声野猫子的啼叫,瘆人得很。
刘强搓了搓胳膊,“怪不得都说山里吃人,这真他娘跟鬼嚎似的。”
这寒冬腊月的山坳子,冷得邪乎。
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哩!
山里深,冷气可比村里足,嗖嗖往脖领子里灌。
张大栓顶着风走,抓着手里棍子,“陈叔,这乌漆麻黑的啥也看不见啊!”
旁边,刘强也是缩着脖子,手里柴刀攥得死紧,“是啊陈叔,要不咱起个火把子?”
陈振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点啥火!有点野物也早被惊跑了!”
“打猎讲究个静,少说话!”
得,俩人立马闭嘴了。
枯枝败叶在脚底下发出簌簌脆响。
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几人都是一路摸索着走,不算快。
陈阳却没觉得费劲。
自从喝了空间里的灵泉,他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夜视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就说现在这黑咕隆咚的时候,他能清晰瞧见远处树皮!
突然,他脚步一顿,“等等!”
刘强赶忙靠了过来,“咋、咋了阳哥?”
口水猛地咽下去,生怕这林子里有点动静。
不会那么衰吧?
刚来就遇上大货?
陈阳嘴一抽,懒得看他这怂样。
随后立刻蹲下身子,扒拉开表面一层浮雪,“爹,你过来瞧瞧。”
正在前头望的陈振国闻声,赶忙快走几步。
往地上一瞧,嚯!
雪地里赫然有一串脚印!
可是他比划了比划,“看着……不像吃肉的畜牲。”
这蹄子印边上还带着点弧度,吃肉的畜牲哪有这种蹄子?
要是野猪,比这得大上两圈不止!
而这时,陈阳黑眸一眯,抬手就拨开旁边灌木,“好家伙,连树皮都被啃过了。”
旁边灌木丛上还挂着几缕黄褐色的毛。
陈振国捻起一撮闻了闻,有点骚气,雪都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