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快步过来,两只狍子肉除了割下的那些,其余都在这儿了。
张大栓搓了搓冻到通红的手,“阳哥,我专门拉了个板车过来,方便咱来往县城运货!”
“要是以后打了大野物,或者大棚蔬菜收成,咱也方便。”
陈阳一乐,“成。”
说完就一甩膀子,把狍子肉扔到了板车上。
刘强帮了把手,好家伙,沉甸甸的分量让他龇牙咧嘴,“俺的活菩萨嘞,这俩家伙是吃了秤砣吧,咋这么沉!”
“咣当”一声,陈阳把肉往板车上一放,遮上两块布和一摞柴火,“一百八十斤,差不了!”
“走,去国营饭店后门,找李大佟。”
这可是笔早就说好的买卖。
就算李大佟那边反悔,他转手拿到黑市就能买,价格只高不低。
张大栓有的是力气,推着板车就走。
今儿个风大,这时候天才刚亮不久,卷着冰碴子直往脸上刮。
日头挂在天上,跟个摆设似的,半点暖意也感觉不到。
板车轱辘碾过冻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阳搓了搓手,黑眸里闪过光亮。
很快。
国营饭店后门。
这是条窄巷子,推着板车刚好进来,再宽一寸都得卡住。
刘强两人是头回过来,好奇的打量着。
墙根堆着冻硬的白菜帮子,一筐筐的菜摞的老高。
好家伙,外头吃不上饭,能有苞米吃就是顶好的日子了。
没想到这国营饭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再缺吃的也有货!
刘强吞了吞口水,“怪气派哩,咋也得给咱们个好价吧?”
陈阳在前头走着,冷不丁一勾唇,“狍子肉难得,现在猎户不多,肯定能卖。”
主打就是物以稀为贵。
两分钟后。
李大佟得了信就赶忙过来,还没顾上寒暄,就猛地闻见一股子刺鼻血腥味。
好家伙,板车上盖着大家伙呢!
他眼睛立马直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来:“兄弟,可把你盼来了!”
“咋样,这回是啥好货?”
陈阳抬脚踩着板车,唇角恣意一勾,“现打的狍子,底下的筋还抽抽呢!”
实打实的新鲜。
李大佟一听就震惊了,猛地伸手掀开上头柴火垛!
好嘛,鲜红的狍子肉露出来,油光水滑的。
李大佟咽了口唾沫,上手摸了摸肉的纹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好好好,这是真狍子肉,饭店都有几年没收上过这好货来了!”
这袍子表面一层肥肉,下头却是紧实精瘦。
要是做成菜,那绝对够硬,绝对是上等好货!
刘强他们两人在旁边紧紧盯着,赶紧说价儿啊。
李大佟拎着两只狍子腿,左看右看,确保陈阳说的不假,确实刚从山上打下来的。
冻肉和鲜肉,没人比他这个采购更清楚。
陈阳不紧不慢的靠在板车上,“李哥,看着给开个价吧。”
这狍子的两条皮已经被自己扒了,但光说皮肉也不止百来块。
李大佟大手一挥,立马让人拿来秤。
所有狍子肉全都上秤!
“这是正儿八经野物,哥肯定不亏待你,一斤一块二,一百八十斤!”
“正好二百一十六块钱,哥再额外给你们兄弟俩补点粮票,一人六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