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摇头:“玄尘从不教我炼药,只让我养蛊。”她顿了顿,“但药王爷肯定知道,他以前是玄天观的药童,玄尘的方子都是他教的。”
绕来绕去,还是得找药王爷。肖锋叹了口气,靠在柜台边闭着眼——脑子里过着黑鸦总部的地图,玄尘的书房在工厂的三楼,窗户对着后院的空地,后院有棵老槐树,正好能爬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李红霞推了推:“天黑了。”
肖锋睁开眼,铺里已经暗了,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照着钟表街的石板路,泛着白。他站起身,把惊雷镖揣进怀里,又拿了老炮的迷蛊粉:“走。”
一行人悄悄往铺外走,刚到街角,就见远处的天空亮了一下——不是闪电,是武道大会会场的方向,有红光往上窜,像着了火。
“玄尘在会场!”毒蝎低呼,“他肯定在布置血祭的阵!”
肖锋往城西的方向看,黑鸦总部的工厂就在那边,烟囱黑沉沉的,像根插在地上的黑骨头。他攥了攥拳头:“按原计划,偷母蛊!”
众人往工厂的方向跑,夜风刮在脸上,带着股铁锈味。离工厂还有两条街时,突然听到“嗷”的一声——是尸蛊的叫声!但比之前听到的更尖,像是有好几只。
“他炼了不止一只尸蛊!”老炮的声音发颤,“玄尘疯了,他把武道大会的参赛者都抓去炼蛊了!”
肖锋心里一沉,脚步却没停——现在没时间管尸蛊,偷到母蛊才是最要紧的。他带着众人绕到工厂后院,老槐树的树枝垂在墙上,正好能抓着往上爬。
“我先上。”肖锋抓住树枝,脚踩着墙缝往上爬。爬到三楼时,果然看到玄尘的书房窗户开着,里面亮着灯,桌上摆着个玄冰玉做的盒子,盒子里隐隐有绿光在闪——正是母蛊!
他翻身跳进窗户,落地时没出声。书房里没人,只有墙上挂着的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泛着青。放母蛊的柜子就在桌边,锁是银色的,上面有个小小的指纹槽。
“刘叔,上来。”肖锋往窗外招了招手。刘三赶紧爬上来,从怀里摸出串钥匙,挑出根细铁丝往指纹槽里探。
“咔哒”一声,锁开了。刘三刚把柜子门拉开,就见盒子里的绿光突然亮了起来,母蛊竟从盒子里爬了出来——是只巴掌大的虫子,浑身翠绿,长着八只脚,头上有个小小的红点,正是母蛊心的位置。
“快拿!”老炮也爬了上来,往母蛊身上撒了把迷蛊粉。母蛊晃了晃,往盒子里缩,动作慢了不少。
肖锋伸手去抓——刚碰到母蛊,就听工厂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有无数只尸蛊在往这边跑。
“玄尘回来了!”毒蝎从窗外探进头,“他带着尸蛊往工厂赶,快撤!”
肖锋赶紧把母蛊塞进个瓷瓶里,盖紧盖子。刘三把柜子锁好,几人往窗外爬——刚爬到树下,就见工厂的大门被“轰隆”一声撞开,玄尘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眼睛里的冰雾更浓,手里的铁链拴着十几只尸蛊,每只都比之前那只小些,却更灵活,往树上扑来。
“肖锋,你敢偷母蛊!”玄尘的声音像炸雷,铁链往树上甩,尸蛊的爪子抓住树枝,往肖锋的脚边爬。
“快走!”肖锋拽着李红霞往街对面跑,赵虎和刘三跟着,毒蝎断后,往尸蛊身上扔蝎尾针。
刚跑到街角,就见毒蝎突然往地上倒——她的脸色惨白,嘴角往外冒黑血,体内的子蛊被母蛊催得发作了!
“拿着!”肖锋把装着母蛊的瓷瓶往她手里塞,“母蛊在你手里,子蛊不敢乱动!”
毒蝎赶紧抓住瓷瓶,果然,黑血不冒了,脸色也缓过来些。她站起来,往玄尘的方向看——尸蛊已经追过来了,密密麻麻的,像片黑潮。
“往武道大会会场跑!”肖锋突然往东边跑,“玄尘在会场布置了阵,说不定能借阵困住尸蛊!”
众人赶紧跟上。夜风刮着,把尸蛊的叫声甩在身后。离会场还有半条街时,就见会场的穹顶亮着红光,地上画着个巨大的符阵,符上用朱砂画着无数个“蛊”字,符阵中间摆着个祭坛,祭坛上绑着十几个人,都是些穿着武道服的年轻人——正是被抓的参赛者!
“他真要血祭!”老炮的声音发颤。
玄尘带着尸蛊追了上来,铁链往地上一拽,尸蛊往符阵里扑——刚踩到符阵的边缘,就见符上的朱砂突然亮了起来,尸蛊被烫得“嗷”地叫,往回退。
“这阵只认活人血!”玄尘怒吼着往祭坛跑,“肖锋,我现在就炼血蛊丹,让你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
他往祭坛上的年轻人扑去,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肖锋赶紧往祭坛跑,焚天诀的火往掌心聚——这次竟烧起了半尺高,比之前旺了不少!他心里一动,丹田处的焚天髓好像跟着热了起来,内劲顺着经脉往掌心涌。
“肖锋,接住!”毒蝎突然把瓷瓶往他扔来,“母蛊心在瓶底,捏碎它,血蛊丹就炼不成了!”
肖锋接住瓷瓶,往瓶底摸——果然有个小小的硬物。他运起内劲往瓶底捏,“咔嚓”一声,瓷瓶裂开,母蛊心掉了出来,是颗红色的小珠子,刚碰到焚天诀的火,就“砰”地炸开,冒出股白烟。
玄尘刚要刺向年轻人的匕首顿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竟开始往下掉,露出里面的骨头,和之前的尸蛊一样!
“不——!”他发出声惨叫,往地上倒,身体慢慢化成堆白骨,和尸蛊的骨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尸蛊的。
符阵上的朱砂慢慢暗了下去,祭坛上的年轻人都吓傻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白骨。肖锋走到祭坛边,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没事了。”
老炮捡起地上的白骨看了看,摇了摇头:“血蛊丹没炼成,他强行催蛊,把自己也炼成了尸蛊。”
毒蝎把瓷瓶的碎片捡起来,往远处扔:“子蛊也死了。”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黑印彻底消失了,“以后不用再受他控制了。”
刘三靠在赵虎身上笑:“总算结束了。”
肖锋往会场外看,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把穹顶的铁锈色照得暖了些。他摸了摸怀里的《玄天秘典》残页,残页上的字迹已经淡了,像要消失似的。
“武道大会还开吗?”李红霞走到他身边,眼里带着笑。
肖锋点头:“开。”他往城里的方向看,太阳正慢慢升起来,照亮了钟表街的石板路,照亮了老城区的屋顶,也照亮了远处的药铺——药王爷正站在药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