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的越野车碾过安全屋院门外的碎石路时,肖锋正用匕首划开布莱克手下的作战服内衬。暗袋里藏着的微型芯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用指尖捏起芯片时,右腿的骨折处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刚才在博物馆西门追击布莱克时,他为了抢那枚定位器,被对方的血魂剑剑气扫中了膝盖。
“别动。”李红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蹲在肖锋身侧,用浸了碘伏的棉球擦过他裤腿上的血渍,绷带在指间绕成紧实的螺旋状,“老鬼说这安全屋的医疗箱里有高武修复凝胶,能让骨裂愈合速度快三倍,但你至少得躺三天。”
肖锋没接话,只是把芯片塞进便携式解码器。屏幕亮起的瞬间,陈老爷子突然“咦”了一声。这位白发宗师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擦拭龙渊剑,此刻却放下剑,盯着解码器屏幕上滚动的加密字符:“这是‘血蛛密码’,二十年前‘黑蜘蛛’的独门加密方式,没想到现在还在用。”
“您能解?”肖锋抬眼。
陈老爷子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龙渊剑的蓝光竟在屏幕上投下一道虚影,字符在光晕里像活过来般重组。“当年我和布莱克的父亲交过手,他账本上就用这密码。看这串坐标——是江南市郊区的废弃导弹基地。”
老鬼刚把越野车停进车库,闻言立刻摸出卫星地图:“那地方我知道!三年前说是要改造成高武训练基地,后来烂尾了。但上周有兄弟说,晚上能看到那边有直升机起降。”
李红霞突然按住肖锋的肩膀,MP5的枪口指向二楼楼梯口。木质楼梯的第三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是他们上午离开时特意做的标记,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触发机关。
“别紧张。”二楼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褪色中山装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下来。他左脸有一道贯穿眉骨的疤痕,手里端着个豁口的搪瓷杯,“我是守屋的老郑,早上在菜市场听人说博物馆出事,就赶回来看看。”
肖锋的手按在腰间的USP手枪上。老郑是“夜隼”时期就负责安全屋的老人,重生后他特意确认过这张脸,但此刻对方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表却让他心头一沉——那是“北极熊”佣兵团的制式装备,表盘内侧刻着熊掌标记。
“老郑叔,”李红霞突然笑了笑,伸手去接搪瓷杯,“您这杯子还是当年我送您的呢。”她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突然发力将杯子打飞。茶叶混着热水泼在老郑脚边,露出他藏在拐杖里的消音手枪。
枪声在客厅里闷响。老郑的拐杖枪射出的麻醉针擦着陈老爷子的银发钉在墙上,而肖锋的USP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手腕。老郑惨叫着倒地,拐杖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微型发报机。
“说!‘北极熊’的人什么时候来?”肖锋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老郑的脸因为疼痛扭曲,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晚了……我已经发了信号。你们现在,就是笼里的鸟。”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老鬼扒着窗帘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是‘北极熊’的武装直升机!至少三架!”
陈老爷子抓起龙渊剑冲向阳台,蓝色剑气劈出的瞬间,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突然冒起黑烟。但另外两架立刻调整角度,机炮的火光像暴雨般扫向安全屋。
“地下室有暗道!”老郑突然嘶吼着扑向电源开关,“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