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的指节在战术腕表上敲出最后一组密码时，掌心的冷汗正顺着表带缝隙往下渗。废弃工厂的穹顶漏下三缕残月微光，恰好照亮李红霞摊开的电子地图——红圈标注的祭坛位置，与他重生前记忆里黑鸦组织用来催化基因药剂的秘密据点，偏差不超过三百米。
左侧通风管道有高频震动，李红霞突然按住耳麦，战术靴在水泥地上碾出半道残影，不是机械故障，是......
话音未落，肖锋已扑过去将她按在钢架后。下一瞬，三道幽蓝色的能量束擦着她刚才的位置掠过，在对面的混凝土墙上炸出拳头大的焦洞。烟尘里浮现出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头盔护目镜后的瞳孔泛着诡异的赤芒——正是黑鸦组织的改造战士。
看来他们提前激活了警戒机制。肖锋摸出腿侧的军用匕首，刀刃在微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你绕后切断祭坛的能量供给，我拖三分钟。
李红霞没接话，反手从背包里拽出一捆高爆索：二十秒后东侧会有爆炸声，那是我给他们准备的开胃菜。记住，祭坛中央的能量柱有暗纹，第三道沟槽是薄弱点。她说话时，发梢扫过肖锋的耳廓，带着硝烟和淡淡薄荷味——那是她惯用的战术喷雾味道。
肖锋冲她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东南亚雨林，也是这样的月夜，她也是这样把后背留给自己。那时他还只是个刚重生的菜鸟，握着枪的手都在抖，是她用同样的语气说二十秒后炸，然后真的在爆炸声里拖着他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愣着等死？李红霞的肘击撞在他腰侧，力道却比平时轻了半分。
肖锋旋身钻入阴影时，正好听见高爆索的倒计时在耳麦里跳动。改造战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属靴底碾碎碎石的声响像重锤敲在神经上。他猛地扯下头顶的通风管格栅，在对方抬头的瞬间掷出匕首——匕首穿透护目镜的脆响，与东侧的爆炸声几乎同时炸开。
找到你了。为首的改造战士突然歪了歪头，脖颈处的机械接口泛着红光。肖锋瞳孔骤缩——这是黑鸦最新的蜂巢意识技术，一个战士发现目标，所有战士共享视野。他立刻翻滚着躲开横扫而来的能量刃，后背却还是被灼热的气浪燎得生疼。
耳麦里传来李红霞的喘息声：能量枢纽有生物锁，需要......
用这个！肖锋猛地将一枚沾着自己血的弹壳掷向斜后方，同时按下战术腕表的干扰键。改造战士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他们的视觉系统被弹壳反射的强光和腕表的电磁干扰同时扰乱。就是这半秒的间隙，肖锋已冲到祭坛入口。
祭坛中央的能量柱果然在嗡鸣，淡紫色的能量流顺着柱身的暗纹盘旋，顶端悬浮着一个透明容器，里面蜷缩着个模糊的人影。肖锋的心脏猛地一缩——那轮廓像极了三个月前失踪的科学院赵教授。
肖队！李红霞的声音带着急喘，生物锁破解需要你的基因序列......
改造战士的嘶吼已在身后响起。肖锋反手将腕表按在能量柱的生物锁上，同时抽出备用手枪连续点射。子弹打在改造战士的作战服上迸出火花，却只逼退了他们半步。当腕表发出嘀的解锁声时，为首的改造战士已挥着能量刃劈到眼前。
肖锋能闻到能量刃灼烧空气的焦味，甚至能看见对方护目镜后因兴奋而收缩的瞳孔。他突然想起重生前的最后一战，也是这样的绝境，那时他没能护住队友......
小心！
李红霞的喊声里，肖锋感觉自己被猛地一拽，紧接着是能量刃劈在钢架上的刺耳尖鸣。他踉跄着回头，看见李红霞的左臂作战服已被划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她攥着高爆索的指缝往下滴。而她另一只手握着的引爆器，按钮已经按到底。
记得吗？李红霞的嘴角渗着血，却笑得眼睛发亮，三年前你说过，最险的招往往最管用。
能量柱在高爆索的轰鸣中开始龟裂，淡紫色的能量流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散落。改造战士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哀嚎——他们的身体与能量柱存在共生链接，柱毁则人亡。肖锋抱着李红霞翻滚到安全区域时，看见赵教授的容器从能量柱顶端坠落，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碎片。
月光从穹顶的破洞照进来，正好落在赵教授苍白的脸上。老人咳了两声，抓住肖锋的手喃喃道：他们在培养......完美战士......下一个据点在......
话没说完，赵教授的手腕突然爆出一团血雾。肖锋猛地抬头，看见祭坛入口处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握着把冒着青烟的消音手枪。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冰：肖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肖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个男人他认识，是黑鸦组织的首席研究员，也是前世将他折磨致死的人。
看来，游戏要升级了。白大褂男人笑着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祭坛地面突然裂开，涌出的黑色粘液里，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李红霞握紧了肖锋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血渍传过来，坚定得像三年前那个雨林的夜晚。肖锋深吸一口气，将李红霞护在身后，摸出了最后一枚高爆手雷。
今夜的月光，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冷。但肖锋知道，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仗就必须打下去——为了那些没能护住的人，也为了这一世不再重蹈覆辙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