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粘液漫过脚踝时，肖锋闻到了熟悉的腥甜——和前世黑鸦组织蚀骨药剂的气味如出一辙。他猛地将李红霞往身后的通风管道口一推，高爆手雷的保险栓在掌心弹开，金属撞针的脆响刺破祭坛的混乱：进管道！我引开他们！
李红霞的战术靴在粘液里打滑，却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她左臂的血已经浸透作战服，顺着指尖滴在粘液里，竟让那片黑色**泛起诡异的涟漪：赵教授的话没说完，白大褂手里一定有据点坐标。要走一起走，要么......她突然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刃，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芒，一起拆了这鬼地方。
肖锋喉结滚动了下。重生三年，他见过李红霞拆弹时的冷静，见过她伪装成舞女时的妩媚，却从没见过她眼里此刻的决绝——像燃到尽头的火柴，明知会熄灭，偏要烧穿最后一寸黑暗。他突然笑了，将手雷塞回腰间，反手扯下背上的复合弓：那就让他们看看，惹毛猎鹰小队的下场。
复合弓的碳纤维弓弦震颤时，白大褂身后的两个改造战士已扑了上来。他们的作战服在粘液里溶解出破洞，露出底下泛着青黑的皮肤——显然是被药剂提前催化过的半成品。肖锋箭矢上的破甲箭头擦着第一个战士的咽喉飞过，精准钉进他身后的能量管线，火花瞬间窜起三米高。
有点意思。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遥控器上轻敲，可惜你们没见过幽影母巢的真正威力。
粘液里的蠕动声突然变响。肖锋余光瞥见通风管道口的地面隆起鼓包，猛地拽着李红霞侧翻——半米长的触须擦着她的肩头扫过，将混凝土地面犁出三道深沟。那触须顶端泛着淡紫，滴落的粘液竟在地上烧出白烟。
是基因融合体！李红霞的短刃劈断另一根袭来的触须，腥臭的**溅在她手背上，立刻泛起红疹，粘液里有活性孢子，会寄生在活体上！
肖锋的箭矢已射空。他摸出腿侧的军用匕首，刀刃上立刻裹上一层淡金色的内劲——这是他重生后苦修的烈阳劲，专克阴邪类异化能量。匕首刺入粘液时，果然听见滋啦的灼烧声，那些涌来的黑色**竟下意识地退了半尺。
内劲武者？白大褂的镜片闪过冷光，看来科学院那些老东西，真把压箱底的功法给你了。可惜......他突然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太晚了。
祭坛中央的地面彻底裂开。半具裹在粘液里的躯体从地下升起——那东西有着鳄鱼的鳞甲、章鱼的触须，头颅却隐约能看出人类的轮廓，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绿的火焰。肖锋的瞳孔骤缩——这是黑鸦组织的禁忌实验体，前世直到战争末期才投入战场，没想到现在就已被制造出来！
这是幽影一号，白大褂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它的基因序列里，有你们猎鹰小队三位烈士的片段哦。肖队长，要不要和老队友叙叙旧？
李红霞的短刃猛地刺入地面。肖锋知道她在忍——三年前猎鹰小队覆灭时，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亲手为队友收尸的人。他按住她的肩膀，指腹擦过她手背上的红疹，内劲顺着指尖渡过去，竟让红疹淡了几分：别急，老规矩，你断后，我斩首。
话音未落，他已踩着粘液里的能量管线跃起。幽影一号的触须如暴雨般袭来，他却借着触须的反弹力加速，匕首直逼白大褂的咽喉。可就在刀刃距目标三寸时，白大褂突然撕开衣领——他的锁骨处嵌着块暗金色的芯片，粘液顺着芯片的纹路蔓延，竟在他体表形成了层薄薄的鳞甲。
忘了告诉你，白大褂笑着抓住肖锋的手腕，鳞甲下的手指力大无穷，我也是实验体哦。
剧痛从手腕传来。肖锋看见自己的皮肤在鳞甲的挤压下泛白，余光却瞥见李红霞正顺着幽影一号的触须往上爬——她左臂的伤口在流血，血滴落在触须上，竟让那坚硬的鳞甲泛起了灰败。他猛地想起赵教授坠地时，手腕的血雾里似乎也有类似的灰斑。
红霞！它怕你的血！
李红霞的短刃立刻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幽影一号的头颅上，那两团幽绿火焰瞬间黯淡。趁它嘶吼着甩动触须的空档，肖锋猛地催动烈阳劲，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顺着鳞甲的缝隙刺进白大褂的肋下——那里是芯片能量覆盖的死角，也是人类躯体的旧伤位置。
白大褂的惨叫声里，幽影一号的触须突然瘫软。肖锋拽着李红霞往通风管道跑，却看见白大褂在粘液里挣扎着摸向遥控器，嘴角还挂着狞笑：就算我死了，母巢的信号也会传到总部......你们跑不掉的......
李红霞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盒子——那是他们出发前改装的信号干扰器。她按下按钮时，盒子里弹出三根天线，发出的高频声波让粘液里的触须剧烈抽搐。忘了告诉你，她学着白大褂的语气笑了笑，左肩的血顺着手臂流进盒子的接口，我的血不仅能克它，还能干扰你们的生物信号。
通风管道的格栅被肖锋踹开时，祭坛的地面开始塌陷。白大褂的惨叫声被粘液吞没，幽影一号的躯体在高频声波里寸寸碎裂。肖锋抱着李红霞钻进管道，身后的爆炸声震得管壁嗡嗡作响——是他刚才没扔出的高爆手雷，被坍塌的碎石触发了引信。
管道里的冷风卷着硝烟味吹来。李红霞靠在肖锋肩头，手背上的红疹已经消退，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赵教授手腕的血雾......应该是被注射了追踪剂。白大褂杀他，是怕我们通过追踪剂找到下一个据点。
肖锋摸出战术腕表，屏幕上正跳动着一串坐标——那是刚才匕首刺中白大褂时，从他肋下的芯片里拷贝到的数据流。他看着坐标在地图上对应的位置，突然想起前世被黑鸦组织用来量产改造战士的地下工厂。
下一站，西郊废弃矿场。肖锋将腕表贴近李红霞的额头，看着她眼里的光逐渐亮起来，这一次，我们端了他们的老窝。
管道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肖锋知道，这只是开始——白大褂临死前的话不是假话，母巢的信号或许真的传了出去。但他不怕，因为身边的人还在，因为这一世的他，终于有能力护住想护的人。
通风口的阳光照进来时，李红霞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未干的血渍传过来，温暖而坚定。肖锋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幽影和陷阱，但只要两个人并肩，再黑的夜，也能走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