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可以将花送给阿姨吗?”
祁烬看到姜青黎,神色微怔,随即剑眉紧蹙。
“你怎么来了?”
姜青黎朝外面看了看:“可以和你聊聊吗?”
祁烬看了看女儿,沉默地跟着她出了花圃。
姜青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站定后,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听钟管家说,你想带岁岁去给她亲妈上坟?”
祁烬低低应了一声。
姜青黎心里有些生气。
“你是想让岁岁以为,你要她妈妈给林琅让位吗?”
祁烬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胡说什么?我没这么想。”
姜青黎冷笑一声。
“林琅才和岁岁说要成为她妈妈了,你就要带岁岁去给她生母上坟,这不是明着告诉岁岁,要把林琅当她亲妈吗?”
祁烬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烦燥地捏了捏眉心。
“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想让自己和岁岁重新开始。”
姜青黎的声音不自觉变大了。
“岁岁才5岁,你之前以一直告诉她,她亲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
“现在又忽然告诉她,她亲妈早就死了,还带她去给她亲妈上坟,你觉得她受得了吗?”
祁烬无言以对。
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是莫名心虚。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插手他对女儿的教育,可他却硬不下心来开除她,甚至是惩罚她。
见祁烬英俊的脸上隐有愧色,姜青黎语气缓了不少。
“就算你要让岁岁知道她亲妈的死讯,也应该循序渐进。”
“你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别说孩子,就是很多大人都承受不了。”
祁烬抬头看她,漆黑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无措,英俊的脸上也现出几分脆弱。
“那你说,我该怎么重新开始?”
姜青黎愣了一下。
大学时,她为了养活自己,兼职特别多,刚在一起时,他热心肠想帮忙,但因为没经验总是越帮越忙。
每次好心办了坏事,他被自己骂时,都会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她,可怜兮兮地向她道歉。
“乔乔,我错了。”
多年过去,他早成了商界新贵,她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他这副面孔了。
她深吸了口气,板着脸回他:“我不知道,反正底线就是不能伤害孩子。”
她说完,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她回到了花园,把岁岁和已经摘完的百合花带走,祁烬没有阻止她。
回到别墅客厅,她让佣人找来花瓶,准备把百合花插瓶。
祁烬回来,看到正在桌前忙碌的一大一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瓶中的百合静默良久。
当天晚上,他也没有再提上坟之事。
隔天一早,他也没提起此事,只是默默地取出瓶中的百合,沉默地包扎成束。
姜青黎知道,他这是准备独自去给自己上坟。
她看着祁烬挺拔又孤寂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给小姐生母上坟吗?”
她要去她的坟上,见一位故人。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偷偷去,但如果被人发现,她不好解释。
祁烬蹙眉看向她。
“你以什么身份,去给她上坟?”
姜青黎声音又轻又淡。
“我想,比起见你,她应该更想知道小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