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说，她冲我而来？”
林琅毫不犹豫点头。
“肯定是，她总不可能是冲岁岁去的吧。”
祁烬听完，心里却没有一点不悦。
相反，还隐隐生出几分期待来。
他想起几天前那个晚上，她抱着岁岁时的侧颜。
她若是和自己在一起，定然会善待岁岁的吧。
看到祁烬走神，林琅加大了音量。
“阿烬，姜青黎不是好人，你把她开了吧。”
祁烬瞥了林琅一眼，眉眼淡漠。
“她在祁家这几天，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她对岁岁也是真心的。”
林琅有些焦急，却不好当面发作，只能忍着气。
“万一她是装的呢，等她目的达成，她肯定就不会装了。”
祁烬不置可否。
“那我会等她不愿再装后，再开除她。”
对岁岁这么好，养孩子的经验这么科学丰富的保姆，他再上哪找去。
林琅愣了愣，还是咬着牙说道。
“但是装出来的真心，有什么用？”
祁烬语气淡淡。
“起码她愿意装，不像有的人，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林琅脸色一白，眼神也莫名心虚起来。
她直觉祁烬这话是在点她。
她语气讷讷：“我并不是不愿装，我只是，没有养孩子的经验。”
她不说这话还好，她这一说，祁烬就想起来，姜青黎在母亲面前说的那番话。
他记得，最开始，母亲父亲爷爷奶奶是很疼岁岁的。
她长得漂亮，人又乖巧，一点都不难带，见过她的人没有不喜欢的。
可慢慢地，她的性子越来越孤僻，在人前越来越沉默，没有一点小孩子的天真活泼。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林琅介入岁岁的养育之后。
想到岁岁这些年受的委屈，祁烬看林琅的目光更冷，脸上也浮现出不耐。
“你没生养过孩子，没见过别人养孩子吗？”
“你亲弟弟今年7岁，可没比岁岁大多少。”
林琅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她之对岁岁的养育，确实算不上上心。
岁岁虽然和祁烬长得更像，但毕竟是陆雨乔生的，轮廓和她有几分相似。
每回看见她，她都会想起那个素未谋面，但完全占据了祁烬心的女人。
更可恨的是，她已经死了。
死去的白月光杀伤力最大。
这辈子，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战胜她。
加之岁岁顾念亲妈，老在她面前念叨亲妈，更让她心中憋闷。
好在那几年，祁烬活得浑浑噩噩，祁家其他人也忙，她和祁烬又订了婚，可以打着未来继母的幌子，光明正大养育她。
她满心以为，只要她把岁岁养歪，祁家人就不会再重视她，祁烬也很快会忘记她生母。
等她和祁烬结婚，生下两人的孩子，岁岁对祁家就更不重要了，她随便撒点钱，就可以把她远远打发走。
事实证明，她的计划也很成功。
岁岁性格越来越不讨祁家人喜欢，祁烬也无暇顾及她，岁岁正在慢慢失去祁家人的欢心，她和祁烬婚事也将近。
如果不是忽然杀出来一个姜青黎，她就要如愿以偿了。
面对祁烬的质问，她有些慌乱地辩解。
“我，我弟弟平时都是我妈和佣人在带，我管得比较少，没有经验也正常。”
“等我们结婚后，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我肯定就知道怎么养育了。”
想到昨晚林琅在众人面前诋毁陆雨乔，祁烬英俊的脸上划过一道阴霾。
“结婚？我现在只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