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不信,林琅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她或许不想让祁烬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她未必会瞒着祁母。
祁母能因为自己迁怒年幼的岁岁,可见她对自己也没多喜欢。
怀里的岁岁抱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姜青黎回过神,就见岁岁小脸上神色不安,显然不太想看到祁母和林琅。
她也不待见这两人,朝她们点了点头,就抱着岁岁进了别墅。
祁母看着她旁若无人地抱着岁岁,进祁家别墅如同进自己家里,忍不住皱起了眉。
“阿烬,你就是这么管教佣人的?竟然让个保姆在祁家别墅登堂入室。”
祁烬把元元放下,让他自己进别墅找岁岁玩。
目送着元元进别墅后,他才看向祁母,神色淡淡。
“当然是我惯的。忘了吗?上回我还让她在祁家老宅,砸了关岁岁的小黑屋。”
祁母脸色微变。
林琅站出来打圆场:“阿烬,你别怪伯母,伯母也是为了你好。”
她又安抚起了祁母:“伯母,您别生气,听说姜小姐提了辞职,过两天就要走了。”
一股淡淡的含笑花香传来。
祁烬看着林琅,有些恍神。
林琅和陆雨乔本就是同类型的长相,加之刻意打扮,现在的她,和年轻时的陆雨乔十分相似。
那时的陆雨乔,为了方便兼职,留的就是齐肩短发,穿宽松的衬衫和牛仔裤,深色球鞋,看着活泼群娇俏,青春可人。
可惜,他黑眸微垂,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年轻时的陆雨乔,从来不穿白衬衫和白球鞋,因为白色不耐脏。
她走路说话都风风火火,并不像林琅现在这般温声细语,慢条斯理。
她只有在**被他欺负狠了,才会有这种柔顺娇怯模样。
林琅学她,学了七八分像,但并没学到精髓。
陆雨乔,从来不像长相那般温润娇柔,惹人怜爱,她是路边的野草,是山谷的百合,永远不会向命运低头。
现在的林琅,外表学得越像她,内核反而越不像她。
因为陆雨乔,从来不屑于当人替身。
看祁烬盯着林琅发呆,祁母脸色舒缓了不少,唇角甚至带了一丝笑。
“别傻看了,进去吧,我有话和你说。”
祁烬俊颜绷紧,剑眉皱起:“妈,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祁母有些不悦:“怎么,我现在连我儿子家都不能进了?”
祁烬垂下眼:“你没发现吗?刚刚岁岁一看到你,神色就很不安。”
祁母脸色青白交加:“那是她的问题……”
祁烬打断她:“小孩子眼睛很明亮,心也很干净,能清楚地感知到别人的善意和恶意。”
“你既然不喜欢她,就没必要刻意和她相处。待一起的时间越长,反而更让人生厌。”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别墅里传来,声音里洋溢着浓浓的欢乐,像黄鹂鸟般动听。
正是岁岁的笑声。
祁母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岁岁在她面前,从来没这样笑过。
她总是拘谨地站在角落,小脸上神色落寞,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般。
这样寡言拘束的孩子,长得再好都不讨喜,更何况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林景行做对比,她就更不喜欢了。
祁烬也听到了岁岁的笑声,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迫不及待想要进去和她一起玩乐。
他瞥了眼脸色难看的母亲。
“妈,你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