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和祁烬重归旧好?”
祁母点头:“对,我看出来了,他还爱你。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和你在一起,他和岁岁都很开心。”
姜青黎觉得万分可笑。
“你觉得,我和他之间,还有可能吗?”
长达四年的欺骗愚弄,生死关头的袖手旁观,还有长达五年的骨肉分离。
她不会忘记,她知道祁烬真实身份时,那一刻的痛彻心扉。
她不会忘记,她误杀继兄后向他求助,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更不会忘记,她在生岁岁痛不欲生时,他陪在林琅身边。
她其实给过祁烬很多次机会。
知道他真实身份后,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试探过他,但他没有坦白。
家里出事后向他求助,她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他愿意伸出援手,她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在生岁岁那晚,她都在期待他的到来,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但她失望了,她给的机会,他一个也没有抓住。
当然,他根本不在乎。
以他的条件,一生可以拥有无数个陆雨乔,她不过是他无聊生活里,一道开味菜罢了。
想起旧事,姜青黎心中情绪翻腾,只能攥紧双拳,借着指尖掐入掌心的疼痛维持清醒。
祁母看着姜青黎,她面色平静,眼眶却微微泛红,身体也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片风中的落叶。
联想到她的遭遇,她轻叹一声:“你是不是还在恨阿烬?”
姜青黎轻吐了口气。
“恨说不上,但我心中的怨气确实没有消散。”
当初她选择了开始,现在她也可以选择不再开始。
“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恨他,不报复他,已经很仁慈了。”
“这几年,我也想清楚了,当初和他在一起,是我的选择,也是我识人不清,我认赌服输。”
“我和他非亲非故,他没有爱我,也没有帮我的义务。我不能因为期待落空,就去恨他。”
祁母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
“林琅和我说,你在祁家当保姆,是为了拿走岁岁的抚养权。”
姜青黎坦然承认:“是,岁岁不该成为我和他失败感情的牺牲品。”
祁母有些不解。
“既然你怨阿烬,那你为什么不怨岁岁,还要回来抢她的抚养权?”
“一开始,你就不想生下她,不是吗?”
当年事发后,她查到姜青黎变卖与阿烬合开的店铺回了老家,并预约了流产手术。
如果不是手术前一晚,她继兄向她施暴,她失手误杀继兄被逮捕,她应该会做完流产手术。
后来她会生下岁岁,也是因为自己和她提了条件,她生下孩子,她帮她翻案。
提到岁岁,姜青黎神色柔和了不少,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神采。
“我不会怨她,她是我的救赎。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我误杀继兄后,马上就得坐牢。”
国家法律规定,孕妇犯罪,可以监外执行,所以她最初被判故意杀人,也没有入狱。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你也不可能向我伸出援手,还我清白,让我免受牢狱之灾,不是吗?”
祁母和她非亲非故,如果不是看在自己怀了祁家子嗣的份上,根本不可能帮她。
后来祁母请的律师替她翻案,也利用了她的孕妇身份,把她的防卫过当,塑造成为了孩子勇敢自卫的形象。
最终,法官也是顾念她孕期受激素控制,为了保护孩子才会下重手防卫,改判了她无罪。
祁母长叹一声:“你确实得感谢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