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慈善家,如果不是看在岁岁的份上,她不可能帮她。
对于祁母当初的所作所为,姜青黎其实也有些不解。
“我那时和他已经分开,他也和你中意的林琅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要我生下岁岁?”
祁家想要子嗣,以祁烬的条件,有的人想给她生。
祁母看着她,声音有些飘渺。
“那时救你,是因为我看出来阿烬对你还有感情。”
祁烬是她生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自从知道陆雨乔“转卖店铺卷款跑路”后,他脾气就变得十分暴躁,在家里动不动就发火。
后来知道她出事,他在人前看着幸灾乐祸,漠不关心,其实心魂早没了。
要不是她安排他和林琅出去旅游,只怕他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
她没想到的是,陆雨乔居然会“死”,而且是“死”在祁烬回心转意后,去找她的路上。
但事实也证明,岁岁确实是陆雨乔和祁烬之间的一道羁绊。
如果没有岁岁,陆雨乔死遁后,或许会永远定居国外,不再回国。
那她于儿子而言,就是真的死了。
岁岁是她给儿子这段感情留下的一线生机,但现在看来,似乎用处不大。
姜青黎沉吟良久,语气艰涩开口:“对他而言,你是个好母亲。”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想要带走岁岁的心。”
“就算你不帮我,我也希望你不要阻挠我,反正你也不喜欢岁岁,我把她带走,祁烬才能真正重新开始。”
祁母神色复杂:“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我也希望阿烬能放下过去,娶妻生子重新开始,但我做不了他的主。”
“我更不敢肯定,他没有了岁岁,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心力。”
陆雨乔“死”后,他浑浑噩噩度日,是岁岁把他从生无可恋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过去五年,她也尝试过“离间”他对岁岁的感情,试图让他离开岁岁生存,但并没有成功。
姜青黎回来后,他察觉到了这几年她对岁岁的苛待,似乎也准备向她秋后算账了。
但她不在乎,她只希望他能开心。
姜青黎脸色一沉,心也跟着不断下坠。
如果岁岁是他活下去的精神寄托,那她想从他手里抢走岁岁,确实难如登天。
对溺水的人而言,稻草就能救命,现在的岁岁,就是祁烬无望生活的那根救命稻草。
祁母劝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回到他身边,这样你能要回岁岁,阿烬和岁岁也会开心。”
姜青黎冷笑一声。
“回到他身边,他是开心了,那我呢?他的幸福是幸福,我的就不是吗?”
“至于岁岁,跟在我身边,一定会比跟在他身边幸福。”
“我爱她,我的朋友我的爱人都喜欢她,她会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
祁母无言以对。
长久的沉默过后,她艰难开口。
“你想过没有,以阿烬的性格,如果知道你是陆雨乔,知道你要把岁岁从他身边抢走,他可能会发疯。”
姜青黎神色漠然,仿佛这事于她无关。
“那就让他发疯吧,这世上疯子那么多,多他一个又何妨。”
祁母有些恼怒:“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姜青黎淡笑一声,语带警告地提醒祁母。
“为了避免他犯罪,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多嘴的好。毕竟,我知道怎么刺激他。”
“你总不想你的宝贝儿子,变成一个强*暴,囚*禁他人的的变态罪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