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姜青黎。
“就算你不爱阿烬,但你别忘了,他还是岁岁的父亲。”
姜青黎提醒她:“你也别忘了,我也是岁岁的母亲。”
顿了顿,她又更正:“我还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你取悦儿子的工具。”
祁母看着她,脸色发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遇到陆雨乔的时候,她的处境太过惨烈,才让她误以为,她是个弱女子。
其实陆雨乔一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一般的女人,在知道被男友欺骗愚弄四年,肯定会哭闹纠缠讨要说法,但她没有。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和祁家斗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说明她看得清局势,懂得隐忍。
她也没有自尊心过强假清高,被欺骗四年不要一分赔偿,她精明地转店走人,将所有款项收入囊中。
一般的女人,在发现怀了富贵男友的孩子后,要么舍不得打掉,要么会想讹一笔走人,她却是干脆利落预约流产手术。
说明她行事果决,做事不拖泥带水。
一般的女人,在面对成年男性施暴时,都会惊慌失措毫无反抗之力,她一个孕妇却干净利落地将人杀了。
祁母想起了陆雨乔继兄的尸检报告。
他在被打得半晕后,被捅了十几刀,且前几刀捅的都是要害。
那说明她在反抗时,意识是清醒的,她在铲除人生的后患。
她被判故意杀人罪后,明知祁烬“已经变心”,却还能忍辱负重向他低头求助,说明她能屈能伸。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弱女子。
陆雨乔,从来不是个任人摆弄的人。
祁母心里,竟然对她生出了几分钦佩。
能把一副烂牌打成这样,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
如果不是和儿子有感情纠葛,她真的想提拔她一把。
可惜的是,现在她站到了儿子的对立面,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只能和她对立了。
“陆雨乔,你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家族吗?”
姜青黎冷笑一声:“我知道,可那又如何,我早非当年只能任人宰割的我了。”
“另外,”她更正,“请叫我姜青黎,我现在姓姜,随母姓。”
别墅里传来岁岁叫她的声音,她不想再和祁母浪费时间,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祁母看着她的背影,几乎将一口牙齿咬碎。
她真是很多年,没看过这样不给她脸的人了。
随即心里又生出几分惋惜,如果她和儿子没闹翻,这样的女人当她儿媳妇,倒也够格。
时至夏日,后院蚊虫多,她没再多待,跟着回了别墅里。
两人刚走,一旁的灌木丛后,闪出了林琅的身影。
林琅脸色惨白地看着祁母的背影。
她就知道,祁母并非真心想帮自己。
她只在意她儿子,旁人都是她的工具人。
陆雨乔是,自己也是。
陆雨乔一个底层女人都拒绝当工具人,她这个富家千金,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伯母,阿烬,陆雨乔,等着吧,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当晚祁母和林琅没有在别墅过夜,两人吃完晚饭就回去了。
姜青黎洗漱完,匆匆哄睡了岁岁和元元,就回房休息了。
国际医疗科技创新博览会明天就要开始,她得休息好。
隔天早上,她起得极早收拾自己。
她化了淡妆,穿了和顾砚深一起买的那条裙子,戴了珍珠耳环和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