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一个人走在小路上,看着还有许多行人许多车子的街道。
在以前,他们家门口这一带,一到晚上十点,那几乎就没人走了,现在随着时间的变化,也变成了热闹的地方。
花微看了会儿,不自觉地勾勾嘴角。
这是她和夏之季常走的路,两人那时候上下学走过多少次,来来回回,要去个远地,肯定要走上这条马路,然后去对面坐公交车。
有很多凌乱的东西出现在脑子里,花微走着,但整个人却是空的。
这时候一个少年撞了花微一下。
那少年先开口骂人。
“你眼瞎啦?走路不看着点?!”
花微回头看他,其实她只是恍惚地听到点声音,下意识地看看。
结果那个少年便有些害怕,缩了缩肩膀走了。
天知道花微面容是带着怎样的一股死灰。
后来花微还是回了家,她像着了魔一样,拿起骨灰盒,就往地上砸。
此时,屋外一片漆黑,任她再闹出更大的动静,也再没有了犬吠。
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她就愣愣地看着。
“我试过了,我还是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
花微指着那白色的粉末,“我知道,所有人都为了我好,他们每说的一个字都带着你离去的事实,我知道……”
“这些日子,我变着花样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去干很多事,不行,受不了!然后我开始去为别人完成某些事,还是不行,我受不了!”
沈春宜也曾安慰她,说实在不行,就不要这个房子了,去别的地方住。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区域,离开这个城市!
可是花微都摇摇头。
“我可能茫然地无法再自己生活了……”
“就因为你对我很好,人总是会对伤害坚强,可从没有人会因为温暖柔软美好,而坚强吧!”
“夏之季,你带给我的,就是那些温暖、柔软、美好呀!”
花微想了很久,开始是站着,看已经撒在地上的骨灰,而后又蹲下。
最后双腿麻痹,她歪倒在沙发旁。
清晨,夏威推开门,他嘀咕着:“这孩子怎么不锁外面的大门啊……”
然后便看到花微倚着沙发,低着头。
四周拉着窗帘,昏暗暗的。
“小微……”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自己儿子的骨灰洒满了地。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小季的骨灰……小季的骨灰!”
夏威在夏之季去世的那天就犯了心脏病,不过被抢救回来了,之后一直和张医生呆着,被张医生劝导。
好不容易接受了现实,想给自己的儿子烧香,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如此的场景。
花微打了个激灵,她昨晚后半夜睡着了。
她只觉得好久没睡过那么好的一觉了,感觉有人陪着她似的。
夏威突然拽上她的手,“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把小季的骨灰……”
“夏之季不应该被困在那个小盒子里!我现在才发现……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我需要夏之季的陪伴,夏之季已经充满了整个屋子。”
花微甩开夏威的手,又用脚踢了踢夏之季的骨灰,铺的面更广,而这个程度,已经无法再收起来了。
夏威看后更是难受。
“花微!花微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儿子!”
花微看着夏之季的父亲,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但嘴里却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
“我想这样……我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