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仰起小脸儿,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认真道:“父皇,今天岁岁说的话应该都被大皇姐记到心里去了。”
“是吗。”
“是的呀,她听了岁岁的话,可伤心,可难过,可生气,岁岁觉得她回到公主府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打大驸马,打得好用力,大驸马哭得好大声!”
“不会。”
乾元帝淡淡道:“她回去之后,绝对不会跟大驸马动手,甚至还会告诉他她信他。”
岁岁:“!!!”
她眼睛都睁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大皇姐只是有点疯,又不是完全疯了,是非好坏她都分不出来吗,更何况在养心殿殿外的时候,她可是声声泣血,控诉过大驸马,那时的她分明是相信大驸马和陆清雪之间有私情的。
甚至于她提起大驸马的时候,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她怎么会轻易地原谅他。
岁岁不敢相信。
乾元帝不抬头都能猜到小家伙在想什么,心下一叹,却也没有解释,而是随口问:“你当真听到大驸马说什么了?”
“没错!”
岁岁眼睛一亮,立马挺起了小胸脯,扬起了小下巴,摇头晃脑的,小表情别提多骄傲了:“岁岁听到他们说——”
话没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侍琴姐姐对自己的告诫,侍琴姐姐说死鬼两个字是骂人的话,岁岁说了会脏嘴巴,别人听了,也会觉得岁岁是没有礼貌,所以岁岁不能说,岁岁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眼巴巴地看向侍琴,那眼神好像在说,岁岁可听话,不会四处说骂人的话,岁岁是不是很乖呀。
侍琴:“……”
她身形僵硬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背冒出冷汗,明显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用抬头,也知道看她的人是乾元帝。
她叫苦不迭。
乾元帝目光沉沉。
他对岁岁上心,对岁岁身边的人也会留意,自然不会不知道连侍琴是谁都不知道,她是东宫出身,对太子很是忠心,好在是个拎得清的,来到岁岁身边后,倒是尽职尽责,同东宫的联系也都断了,再加上岁岁喜欢她,对她十分依赖,他也就没有狠下心把她赶走,这一看,还不如赶她走了。
多可笑。
岁岁跟朕说话都要看她个婢女的脸色。
乾元帝心中不悦,面上都表现了出来,冷声道:“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直说便是,朕倒要看看谁敢给你眼色!”
岁岁有点犹豫。
父皇让岁岁说,侍琴姐姐又不让岁岁说,那岁岁是听谁的,说还是不说呢,她挠挠头,忍不住看向侍琴,发现侍琴双目紧闭,像是害怕,像是无奈,又好像还能看出一点点的绝望。
好复杂。
岁岁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