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道讽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听着很是陌生,可岁岁还是探出小脑袋,往外一看,正好对上了来人的目光。
这人三十出头的模样,长相勉强算是普通,若是头脸齐整些,还是能让人看顺眼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居然续了须,这胡须一长,他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都要长了十岁不止,看着也格外的不好相处,尤其是他面无表情地看人的时候,更显凶戾。
唔。
好像不是显的,而是他本来就凶,或者说,他是对岁岁和坏哥哥凶?
岁岁挠挠小脑袋。
这人只看了岁岁一眼,见岁岁穿着朴素,小脸蛋儿还脏兮兮的,眉头都拧了拧,气却是对着刘昭去的,面无表情道:“下官在外面等您许久,还不见您来,还当您是有什么急事,原来是跟乞丐相谈甚欢,果然是心善啊。”
刘昭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脸色都没变一下,不是他脾气好,不计较这些。
而是瑞国势弱,他们很难不矮人一头,真要比起来,雍国这位鸿胪寺少卿对他都算尊重的,最起码礼数周到,该行的礼,人家都行了,任谁都挑不出错,可北国,他眼神一冷,北人昨天刚进京,正跟他们大瑞比邻而居,对他们是看不上鼻子看不上眼的,甚至还威胁他们,让出本该属于他们的住所。
要不是雍国人解围。
他们怕是连住的地方都要让出去。
甚至北人来到雍国都是收敛的了,早年去大瑞的时候,使臣见了父皇连跪都不跪,他们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先皇还在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强行临幸了大瑞的公主。
那公主是父皇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也是自己的亲姑母,事后便吞金自缢。
是不是自己想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丢了天朝上国的脸面,大瑞上至皇帝下至百官都要她以死谢罪。
可她真的有罪吗?
刘昭冷笑,说到底还是瑞国太过弱小了,北人低看他们,雍人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瑞人自己在面对另外两国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矮上一头,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变法,势在必行。
他眼底闪过一抹厉芒,可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甚至跟鸿胪寺少卿期望的一样,很好脾气地勾起唇角,笑了一笑。
他正要开口,一旁的小团子先坐不住了,她“咿呀”一声,看向了自己没有打一个补丁的小衣裳,又看看自己圆圆的小鞋尖,这才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说:“岁岁不是小乞丐呀!”
说着,她还转了个圈,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然后眼神期待地看向这人。
这人瞥她一眼。
他对这个乞丐的确不屑,也确实嫌她脏兮兮的,不愿意让她靠近自己,可他还不至于去嘲讽一个小孩子,丢自家的人,也丢他们大雍的面子,他没再看岁岁,而是问向刘昭:“不知下官何时送您回四方馆?”
“恐怕要劳烦李大人等等了。”
孙昭叹道:“总要把这孩子亲手交到她家人的手里,我等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