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双手在地上拍打着,膝盖都被磨破了。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都说莫绣花没人性,太狠心。
可莫绣花梗着脖子,根本不当回事。
仿佛地上的晏缙华只是个陌生人。
晏志远听到动静,眉头紧锁。
他拨开围观的村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这是在搞批斗,还是在草菅人命?谁允许你们这么对待一个病人?谁给你们的权力?说话!”
莫绣花一见到大队长来了,气势立马矮了半截。
整个人缩成一团,不敢看晏志远一眼。
晏志远刚走近,晏乔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了上去。
一边哭一边带着颤抖的嗓音哀求。
“大队长,求你救救我、我爸吧!他们真想弄死我们啊!他们不给钱,也不让送医院,就让爸这么躺着等死!只要你能救我爸,让我替晏斓去接受批判也行,我愿意背这个锅!我可以去写检讨,可以去挨批斗,可以当反面典型!只求你……只求你别让我爸就这么走了。”
“胡说什么!”
晏志远猛地瞪了她一眼。
“这种事能随便顶替?你以为是换件衣服那么简单吗?说换就换,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说完,他目光一转,狠狠盯住站在角落里的晏冬华。
“根生叔,你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作为长辈,就这么杵着不说话?缙华是你亲儿子,脑袋都破了,你们做爹妈的,连一毛钱的医药费都不肯出?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越说越气。
“要是真出了人命,谁也逃不了!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你们晏家为了一个亲事,逼死亲孙女,还打伤自家人!你信不信,官府来了,你们全得被带走,蹲大牢去!到时候,别说脸面了,命都得搭进去!”
晏冬华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裤腿。
大队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他。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莫绣花一听晏志远竟拿“坐牢”吓人,心里更加慌乱。
她急忙扑上前几步,大声喊冤。
“队长啊!你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这一切全是晏乔那个倒霉货在背后挑事!她不孝顺长辈,动不动就顶嘴,前两天还推了我一把,差点让我摔下台阶!这次也是她先动手打人,才闹出这一出祸事!”
“我好心好意养她这么大,她倒好,反咬一口!这哪是孙女,分明是来讨债的!队长你得为我做主啊!”
晏乔手指着莫绣花,声音哽咽。
“奶,我在家啥地位,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洗衣做饭、喂猪砍柴,哪样不是我干?我哪一次敢对你不敬?”
“你生病了,我端茶送水,守到半夜,你可曾夸过我一句?你心里只有晏斓!你分明就是想为晏斓讨好处,想把我除掉!好让那门亲事顺顺当当落在她头上!”
“你还当着外人说过。等我死,沈家那门亲事就是晏斓的了!她说不定还能去京城享福!”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像炸了锅一样。
“我的天,莫绣花这是要干嘛?为了亲事,连亲孙女都想害死?这也太毒了吧!亲孙女啊,哪能这么糟践?”
“当初亲事定给晏乔时,他们就动过换人的念头,背着人嘀咕,说晏斓更懂事。现在人上门提亲了,他们还不死心?真是贪心不足!”
“俩孙女都是孙女,怎么差别这么大?晏斓哪点比得上晏乔?长得没人家好看,做事笨手笨脚,脑子也不灵光。就算抢了亲事,沈家能看得上她?”
莫绣花听着这些议论,气得胸口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