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气势逼人。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得算话!这可是你自己当着全家的面亲口答应下来的,红口白牙,字字分明!你……你还能反悔不成?”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家的妻子陶芬芬冲了进来,脸色涨红。
她声音激动,直接打断了老爷子还未说完的话:“爸,不行!绝对不行!家宴不能娶那个女孩!他更不能去乡下!我当妈的,绝不同意!这婚事,我说什么也不会点头!”
沈老爷子正跟沈铭晟聊着下乡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
他转过头,盯着陶芬芬,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当然知道陶芬芬向来对信件盯得紧。
家里的来信她从不放过,每一封都要亲自拆看,生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今天偏偏出了岔子。
她去了趟百货商店,说是买些生活用品,一时疏忽,竟没及时回来。
等她再赶回家时,信已经被沈铭晟拿到了手里,甚至爷俩都看完谈过了。
要是她没出门,这封信根本不会落入他们手中。
看到陶芬芬突然闯进来,沈老爷子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平时他对这个儿媳一向客气,说话从不疾言厉色。
即便是意见不合,他也总以长辈的宽容去包容。
可这一次,他真的动了怒。
“你不同意?怎么,我现在老了,说不了算了?我说的话在这家里就不作数了?这家里是不是该你说了算?”
陶芬芬被他这么一吼,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她心里发憷,不敢直视老爷子的眼睛,可脚却没有后退半步。
但她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娶个农村姑娘。
她儿子沈家宴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未来的家业要靠他撑起来,怎么能被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拖累?
要是她儿子这辈子好不了,只能瘫在**,那倒也罢了,找个老实本分、听话勤快的人照顾他也说得过去。
可医生都说了,家宴的病情已有起色,神经功能在缓慢恢复,只要坚持治疗和康复训练,未来有望重新站起来,甚至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状态。
更何况,他还年轻,只要意志坚定,以后说不定能走正道、有出息,重振沈家门楣。
这时候娶个啥也不懂的女人进门。
既帮不上忙,又可能影响家宴的康复进度和心理状态。
她作为母亲,怎么能答应?
怎么忍心看着儿子的未来被毁?
“那个丫头肯定图谋不轨!您仔细想想,哪有正常姑娘,愿意嫁一个站不起来的男人?她图的什么?钱?地位?还是沈家的产业?再说了,我们根本不了解她!您不能因为她小时候救过您一次,就认定她现在还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人心难测,谁能保证她没变心、没算计?万一她是冲着家宴的家产来的,那我们沈家岂不是自掘坟墓?”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