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多少人托关系、走门路,排队等了好几年都轮不上的岗位。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被人赏识,真是撞上大运了!
“晏乔啊。”
田副主任回过神来,语气急切。
“你赶紧点头答应吧!进了我们机械厂,就是吃上商品粮的人了,每月有工资拿,粮本油本都配给齐全。更别说,户口还能迁到城里,孩子上学、看病住院都方便。这可是你们村里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啊!”
晏乔看了看厂长诚恳的脸,又瞥了眼激动的田副主任,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她确实动心了。
谁不想要稳定的工作?
谁不向往城里的生活?
可家里的事儿一团乱麻,这会儿哪能走得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诚恳地说。
“厂长,对不起,我暂时不能留下。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母亲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学,我实在脱不开身。一时半会儿,没法安心上班。”
厂长听了,笑了笑。
“没事,我理解。家里的事要紧,你先回去处理。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厂里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谁来了也不给。”
晏乔的工作谈妥了,虽然暂时没入职,但这份承诺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就轮到副厂长的事了。
厂长脸色一沉,当场拍板。
“来人,把副厂长叫进来!”
副厂长一进门,额头上还带着汗。
他一进门就急着辩解。
“厂长,他们说的话全是瞎扯!我根本没干过这种事!您得相信我,我可是干了十几年的老干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害厂里利益的事!”
厂长扫了副厂长一眼,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晏乔和田副主任说。
“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单独谈谈。”
两人刚走到门外,就听见屋里“砰”的一声,似乎是厂长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紧接着,传来厂长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你还有脸喊冤?账目清清楚楚,你敢说这笔钱不是你私下挪用的?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副厂长还想张嘴辩解几句,厂长却直接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是不是你干的,我心里有数!这事儿查起来也不费劲。你现在老实交代,态度好,还能从轻处理。要是继续嘴硬、藏着掖着,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你自家亲戚在厂里的,也一个别想留下!”
晏乔没想到,厂长竟然这么果断地出手压制。
可她顾不上多想,必须马上通知家里!
她立刻转头看向田副主任,语气急切地问。
“田主任,厂里还有别的电话能用吗?我得赶紧给村子里打个电话,他们等着用零件呢!”
田副主任一拍脑门,懊恼地“哎哟”了一声。
“光顾着处理厂里的事,把你们队的急事给耽误了!走,我带你去,别耽误时间。咱们厂办公楼后头那间小办公室还有一部电话,是通外线的,你赶紧去打!”
与此同时,向阳村那边,晏秋生急得在机井边来回踱步。
明天一早队里就要下地喷药,错过一季就是几十亩庄稼的损失。
可零件还没信儿,晏乔也没回来。
他心里急得像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