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打消了继续蹲守的念头。
还是早点回家去瞧瞧吧。
看晏乔到底被那老光棍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万一那老男人下手狠,她脸上挂了彩,岂不是更有热闹可看?
一想到晏乔以后的日子,晏斓心里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嘴角咧得高高的,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她前脚刚转身走出打谷场,后脚还没踏出村口,晏乔就从村东头的小路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裤脚也卷着。
她望着晏斓远去的背影,站在村口的槐树下静静站了片刻。
然后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刚才早就看见晏斓鬼鬼祟祟地混在人群里,左顾右盼地打听消息。。
但她偏偏不露面。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出现,这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可现在,她故意等到晏斓走得没了影,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这样才更有看头。
晏乔一冒头,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立马就看见了。
几个正在井边打水的女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扯着嗓子喊。
“哎哟,晏乔回来啦!”
还有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张望,笑着招呼。
“晏乔啊,可算回来了,刚才可有人满村找你呢!”
晏乔笑着一一回应,声音清脆。
“张婶子好!李大娘您这是带娃晒太阳呢?”
“三哥,您这锄头修好了没?要不要我帮您看看?”
她一边走,一边亲切地打着招呼。
走到机械厂那几位同志身边时,她脚步一顿,脸上笑意更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动作利落地抽出三根,分别递到他们手里。
“同志,辛苦了,来,抽一根。”
这烟是她从莫绣花屋里拿的。
莫绣花平日里最舍不得抽烟,自己一根都不抽。
这烟专程留下来待客用的。
还是她大儿子晏铭前阵子从城里带回来的宝贝货。
听说是国营厂特供的,市面上都难买着。
莫绣花把这烟当成稀罕物,锁在柜子里。
连孙子想拿根火柴都得她亲自开锁。
她一直觉得,拿出来待客,是老晏家的脸面,是撑门面的东西。
可眼下,晏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送了出去,一根接一根,毫不心疼。
接过烟的男同志低头一看,烟盒上印着“白河桥牌”几个字,包装还挺讲究。
他愣了一下,连忙推辞。
“哎哟,晏乔同志太客气了!这白河桥牌的烟,可是好烟啊!你们家里一年都难得抽一回吧?怎么还拿来给我们抽?太贵重了!”
旁边的另一位同志也赶紧摆手。
“对对对,我们平时都抽自卷的土烟,这烟太金贵了,我们不敢拿!”
乡下人平时哪抽得起这种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