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腾了半天，指甲都快掰断了，费了好大劲才把绳子一根根解开。
终于，最后一道结打开了。
他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准备掀开被子。
另一边，晏冬华刚出门，正准备去叫人，才走了几步，就看见程芳和晏斓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不是零星几个，而是整整一大片。
不只是向阳村的乡亲，连大队和机械厂的工人都来了。
他愣住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不是说都在打农药吗？
怎么全来了？
虽然纳闷，但也没多想太久。
人越多越好，今天非得让晏乔当众出丑。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惊讶压了下去。
晏冬华一脸平静地走出门，朝大伙挥了挥手，声音洪亮。
“哎，你们都来啦？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啊？”
他刚说完，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尤其是程芳，她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发生啥事了？
“大队长，这……”
晏冬华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追问一句，声音刚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原本打算质问几句。
可话才说了一半，目光无意间扫过晏秋生的方向，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只见晏秋生站在门边，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晏冬华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晏秋生平时脾气虽不算好，但也算讲理。
可此刻的模样，分明是动了真怒。
还没等他开口，陈大二屋里突然传出尖叫。
“啊！救命！谁呀！放开我！快放开我！”
院子里的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哆嗦。
不少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陈大二刚解开莫绣花身上的被子。
他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试探着去摸她身上的衣服。
可手指刚触到她的皮肤，就觉得不对劲。
那手掌又干又糙，布满褶子，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他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的兴奋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取代。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
莫不是干活太累，手才这么粗糙？
可这念头刚起，他又觉得不对，一个年轻姑娘的手，就算再辛苦，也不该这么老！
犹豫片刻，他咬咬牙，还是把手往上移，想摸摸她的脸，看看是不是也这样。
这一摸，更是心惊。
那张脸也是皱巴巴的，皮肤松松垮垮。
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他的手指在那脸上轻轻一按，竟感觉不到丝毫生气。
反倒是死气沉沉的冰冷与干枯。
陈大二眉头一皱，心头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咋回事？
他越想越乱，脑袋里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