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敢多想,也不敢声张。
生怕人一醒就坏事,闹出笑话来,自己可就彻底完了。
好不容易盼来个媳妇,要是就这么飞了,他下半辈子可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抱着这念头,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扯衣服。
他想赶紧把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动作时,莫绣花猛地睁开了眼。
她只觉得脑袋疼得几乎要裂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忽然觉着身上有只手在**,正从肩膀滑向胸口,动作粗鲁又恶心。
她瞬间吓得魂都飞了,肾上腺素猛地飙升。
整个人从**弹坐起来,拼尽全力大喊。
“死老头子!你干啥呢!一大把年纪还不消停,羞不羞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话一出,陈大二的手立马僵住。
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你……你……”两个字。
这哪是什么年轻姑娘的声音?
分明是个年纪比他还大的老妇人在吼!
莫绣花原本以为是晏冬华趁她迷糊靠近。
可一听这嗓门,声音粗粝,又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她立刻明白,搞错了!
现在屋里除了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而且还是在黑灯瞎火的屋子里,趁着她昏迷不清,干这种下流勾当!
她越想越怕,怒火中烧,指着陈大二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是谁?哪个村的?谁让你进来的?你是不是想造反!”
她猛地从**弹起,连被子都顾不上拉,只觉得羞愤交加,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抓流氓啊!来人啊!谁家的混账东西,连老娘都不放过!我弄死你!弄死你!你个不要脸的下流胚子,光天化日竟敢动老娘!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喊,一边伸手胡乱在床边摸着,终于抓到了那个绣着牡丹花的旧枕头。
她咬牙切齿地抄起枕头就朝陈大二头上猛砸。
一下,两下,三下,枕头砸在脑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陈大二毫无防备,额头瞬间红肿,头发也被打乱,歪戴着帽子,狼狈不堪。
他挨了好几下,头都快炸了,又惊又怒。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反手一抓,直接拽住莫绣花的手臂。
陈大二拖着她就朝屋外拽,脚步踉跄却不肯松手。
“你撒什么泼!谁是流氓?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你先打我,还砸我头!讲不讲理?!”
一到外头,晨光刺眼,他眯着眼还没看清周围是哪儿,目光本能地扫向人群。
忽然间,他愣住了。
人群里站着晏冬华。
再一看,自己手里拽着的“新娘”,竟是莫绣花。
晏冬华那个年岁不小的媳妇!
他脑子“嗡”地一声。
“你……你……晏冬华!你不是前几日亲口跟我说的吗?说把晏乔许给我,彩礼都谈好了,我还给你送了三只鸡、两坛酒!咋现在,咋现在换成你这老婆子了?!”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拔得老高。
“你们爷俩合伙骗我?拿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来顶包?让我陈家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让我娶个老家伙?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你们良心让狗吃了是不是!啊?说啊!”
莫绣花一听“老货”俩字,耳朵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挣扎着想冲上去,却被陈大二攥得死紧。
“谁老货?你才老!你八辈子祖宗都老!看你那副歪瓜裂枣样,脸比锅底还黑,牙比马槽还缺,还好意思嫌弃老娘?呸!嘴巴不干净的东西,老娘今天非撕烂你这张脸不可!让你这辈子见人都没脸!”
她一边骂,一边奋力蹬腿,鞋都甩飞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