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总觉得他那样硬撑着,终究会吃苦头。
她一走,沈阳立刻叹气,满脸懊恼地嚷道:“小叔,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人铭晟乔愿意帮忙,多好的事啊!咱俩连火都不敢碰,今晚吃啥?喝西北风啊?”
他一边说,一边懊悔地拍了下大腿。
早知道这么难,他就不该听爷爷的话来这儿遭罪。
原以为小叔能照顾自己,结果连顿饭都成问题,这日子怎么过?
沈铭晟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吃不上?你就这点出息?我沈铭晟,饿不死!来,推我进去!”
哪怕腿不能动,他也绝不能让生活把自己压垮。
晏乔走后,也不知道沈铭晟他们吃饭的事儿咋解决的。
灶台冷清,锅碗未动,院子里一片寂静。
但看沈铭晟那眼神,倔得很。
可她还是有点不踏实,心里总惦记着。
明天还是再去瞅一眼,万一真饿坏了,那可咋办。
她刚回到晏家大门口,就听见在里面又哭又喊。
“我那几只鸡啊!鸭子也没了!连猪圈都空了!全没了啊!”
晏冬华也气得不行,脸色涨红,青筋直跳。
正冲着晏缙华和孙琼大发雷霆。
“她把咱们家全毁了!鸡鸭猪鹅,全没了!都被那个扫把星吃光了!晏缙华,孙琼,你们养的好闺女啊!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们就立马滚出晏家!”
原来晏冬华一醒过来,便猛地从炕上坐起。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连鞋都来不及穿,披上外衣就匆匆冲出了屋门。
他脚步踉跄地直奔牲口棚而去。
结果,他绕着自家院子整整转了一圈。
牲口棚空空如也,牛栏里没有牛,猪圈里不见猪。
连那头才养了半年的小羊羔也不见了踪影。
地上只散落着几根沾着泥的猪毛,还有几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一股怒火“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气得浑身发抖,弯下腰一把抓起脚边的一块石头,铆足了力气狠狠朝院墙外砸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石头砸在对面的土墙上。
就在这时,晏缙华和孙琼正好推门进来。
刚跨进院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晏冬华便扑了上去。
火气瞬间被彻底点燃,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泻而出。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吼道:“今天要是不把晏乔给狠狠教训一顿,我就不是晏冬华!从今往后,我也别想再当这家的当家人了!”
“晏缙华!”
他一声怒喝。
“今天你俩必须给我个交代!要是不把那个灾星绑到我面前,让我亲自发落,那我现在就先收拾你们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护着她!”
晏缙华和孙琼肯定早就知道,甚至可能还在暗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那么多人住在一块儿,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牲口全弄走?
更何况,那些肉,他们也没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