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你说好十块的,现在说改就改?那你明天是不是要涨到二十?后天五十?我们还能信你吗?”
“凭什么?就凭这房子是我的。”
“晏乔不是本事大吗?那你们自己去找地方住啊!别赖在这里!”
赵春花说完,见晏缙华低着头不说话,晏万福也缩在墙角。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快意。
“要钱没有,要架随便打,来啊,谁怕谁?”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晏乔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站在屋中央,目光如刀般直直盯着赵春花。
“你骂够了吗?现在轮到我说了。”
赵春花一见是晏乔,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强撑着抬起头,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
“你……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还有没有良心?居然敢当面顶撞长辈?”
“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是你们亲口说的,自愿搬出去。现在眼看这里值钱了,就想反悔?没门儿!休想!”
“我们走就是了。”
晏乔语气淡漠。
“你放心,就算睡大街、睡桥洞,我们也绝不会再住你们给的一寸土地。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叶芹气得浑身发抖,立刻顶了回去。
“你以为我们稀罕你这破房子?要不是念着血缘亲情,早几年就搬了!行啊,明天我们就搬,让你亲眼看看,没有你,我们活得更好!”
“行啊,我等着瞧呢!”
赵春花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
“我看你们明天能不能真搬出去!拖家带口那么多东西,往哪儿搬?租得起房吗?还是准备露宿街头?”
她说完也不啰嗦,甩了甩手里的围裙,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晏乔几眼。
然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妖里妖气的东西,整天打扮得不像个正经人,不安分守己,早晚遭天谴!不得好死!”
叶芹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冲上头顶。
“你说谁不得好死?那是我闺女!你亲孙女你也敢这样骂?天打雷劈的是你这种黑心肠的老货!”
赵春花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就往屋里钻。
“这下怎么办?”
叶芹坐在门槛上,双手抱头,声音带着颤抖。
“这么突然……去哪儿找房子?家里这么多东西,搬哪去?临时能找着合适的吗?新房还没盖好,地基才刚打……早知道就不该心软,不该把这块地让出去……真是昏了头啊!”
“妈,别急。”
晏乔走过来,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我心里有数。不就是个房子嘛,砖瓦堆砌而已。咱们有钱,有人心,就不怕没人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们。再说,这世道,总有人讲道理,总有人看得清是非。”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关键是,咱们偏不让他们得意。他们越是盼着我们走投无路,我们就越要活得体面,活得让他们眼红、气死他们!”
叶芹心头一震。
原本憋屈的情绪竟慢慢化作一股劲儿。
是啊,他们都能翻脸无情,咱们还讲什么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