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也清楚,沈阳是沈家的人。
背后站着沈家晏,自己不敢硬碰硬。
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你这样,真是给你们家丢人!”
“你说我不懂事?”
沈阳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你又算啥好人?大半夜偷偷摸摸地送鸡蛋,鬼鬼祟祟的,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谁不知道?装什么清高?”
“哼!”
张士杰冷哼一声,脸色涨得通红。
他猛地一甩手,衣袖带起一阵风,转身就走。
等他走远,沈阳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还温温的。
一抬头,晏乔和晏心就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安静地望着他。
他心头猛地一紧,手心差点把鸡蛋捏碎。
连忙低头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了两声,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鸡蛋是他自己递过来的,我真没抢,更没逼他。你们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那种人。”
晏乔和晏心对视一眼。
彼此目光交汇,心中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叫逼?
张士杰吓得脸色发白,最后连鸡蛋都来不及收回去就仓皇逃走。
这哪是“递过来”,分明是被吓得主动奉上!
“你……你该不会要去告诉我小叔吧?”
沈阳突然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要知道了,非扒了我这层皮不可。我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嘛。”
“沈阳同志,”晏心终于开口,“我觉得你这事做得不对。这种心思不纯的人,明明有鬼,你还这么轻易就放他走?这不是纵容,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讥讽,默默补了一句。
“你这叫温柔?你吃人家鸡蛋,还用那种眼神吓唬人,一句话没说就把人吓跑了,这也叫温柔?”
“这事儿我真没跟小叔说。”
晏乔接过话,轻声解释道。
“他说了,他知道了也没啥,你收拾的是坏人,他心里有数。”
“有数?我咋不知道他有数?”
沈阳眉头一皱,满脸不信,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要是真心里有数,还能让我背这黑锅?再说了,这种事传出去,我名声就毁了。”
晏乔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
“你们,都在这儿说什么?”
三人猛地一抖,齐刷刷转过头。
沈家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背着手,脸色阴沉。
他早把刚才的话全听进去了。
张士杰是混蛋,这点他不否认。
可沈阳动手归动手,抢人家鸡蛋算哪门子事儿?
那是人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口粮。
就这么被人抢走,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这跟街边抢钱的土匪有啥两样?
他们沈家的人,世代清白,行事光明磊落,怎能靠势力压人?
怎能仗势欺人,抢一个普通百姓的鸡蛋?
“你,拿人家鸡蛋了?”
沈阳浑身一哆嗦,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掏出来。
他低着头,声音有点发颤,但嘴上还不肯服软,硬是挤出几句辩解。
“小叔,我……我知道错了……可这人瞅小婶儿的眼神真的不对劲!鬼鬼祟祟的,跟狼盯羊似的!我这是替她挡灾啊!我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万一真敢动手动脚,您不就成光棍了?那以后谁给您端茶倒水,谁给您缝衣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