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笑了笑,语气轻快。
“再见啊,副厂长。”
走出办公室,阳光洒在脸上。
晏乔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这件事终于谈妥了,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又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一上午的奔波和周旋,耗费了不少精力。
转眼已是中午时分,厂里的工人陆续散去。
晏乔刚迈进厂门口,就察觉到一道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姓晏?从向阳村来的?”
那妇人走近几步,嗓门不小,语调里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劲儿。
晏乔一愣,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本以为对方是村里哪个熟人。
可那眼神,哪有半点熟络的样子?
反而像是带着敌意和算计。
“你是?”
晏乔皱眉,声音平静。
“哎哟,还真是你!”
那妇人猛地提高了音量。
“模样还行嘛!挺水灵的!听说你现在在机械厂上班?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晏乔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半旧花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大姐,您哪位?”
晏乔语气淡淡。
“我不认识您。”
“你现在不认识我,以后自然会懂。”
那妇人冷笑一声,双手叉腰,站姿夸张。
“来我们家,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虽然在机械厂上班,挣着工资,看起来体面。可你是个女人啊,再能干,又能怎么样?嫁人以后,还不都是围着男人转?你工资高?那你跟我儿子换换!”
“让他去你那个厂子干,你回来伺候公婆,带孩子,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这才是你该走的路!你啊,就该安分点,别整天想着出风头、搞事业,那是男人的事!”
晏乔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冷意。
“你有病吧?”
黄金花正说得眉飞色舞。
可晏乔却连眼皮都没抬,冷冷地甩出一句:“你有病。”
她脸一沉,眉头猛地拧成一团,瞪着晏乔。
“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田宇他妈!以后你进了门,还得叫我一声妈!”
“我管你是谁!”
晏乔语气冰冷,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视线。
“想吵架,请你滚远点,别在这儿挡道,影响别人走路。神经病,吃饱了撑的吧?”
晏乔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黄金花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手指颤抖地指向晏乔的背影。
“没家教!没规矩!谁家姑娘像她这样狂?以后真嫁进我家,看我不好好教教你!这种脾气,进门第一天就得跪着认错!别想有好日子过!我看她能横到几时!”
晏乔原本已经走出几步。
可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往耳朵里钻。
她弯腰抄起路边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大步走回黄金花面前。
“你刚才说啥?”
晏乔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再说一遍。我耳朵不太好,没听清。”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巨响,那根粗木棍在她手里被轻易折断。
碎木渣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溅起一圈细小的尘土。
那一声脆响吓得黄金花魂飞魄散,脸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