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乔给家里人一人挑了套新衣,又买了许多特产。
她把这些一样样悄悄塞进带来的布包里。
沈铭晟整天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日子肯定闷得很。
有口零食嚼着,心里或许能多一丝慰藉。
买完东西,她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走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刚跨出门,两个戴帽子的男人从她眼前走过。
晏乔不经意一抬头,目光扫过其中一人的侧脸。
那轮廓,那下颌线,怎么那么像沈铭晟?
她心头猛地一紧。
不会吧?
他现在不该正瘫在轮椅上?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追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可那两人一转角,拐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我是不是眼花了?”
她喃喃自语。
许是自己太累,产生了错觉。
不再多想,提起袋子,转身往回走。
可就在巷子深处,沈铭晟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团长,出事了?碰上特务了?”
身旁的通讯员小李低声问道。
“不是特务。”
“比特务更难搞。”
在他心里,晏乔的存在,远比任何潜伏的敌人都要棘手。
她是他的未婚妻,可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
要是让她亲眼看见自己能走、能跑、能跳,那会怎么样?
别说任务会彻底暴露,她会不会当场冲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真有那么难缠?她背后……有来头?”
小李见他神情恍惚,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
沈铭晟终于回过神来,缓缓摇头。
“她背后没人,没势力,也没靠山。可她不是一般人。”
“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我在向阳村以‘瘫痪’的身份蹲点,而她,也正好在那儿。我来县城办事,别人不会多想。可要是长期让沈阳顶替我出现在村里,太累。一来二去,进出村子的次数多了,容易被人察觉端倪。”
“一个瘫子怎么突然能走动了?一个从不露面的人怎么天天出现?只要有人多问一句,我的身份就可能崩盘。”
“所以,我得常来城里,才好行事。”
他闭上眼,反复推演下一步该怎么走,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县城?
如果她突然来城里办事,或者被村里人叫来领东西,两人碰上,他该怎么解释?
他必须提前想好对策,不能有丝毫疏漏。
晏乔往村口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盘算着明天该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