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田有亮正美滋滋地坐在自家堂屋里。
副厂长的位置终于到手了,消息一传开,整个村都炸了锅。
左邻右舍、厂里同事,一个个提着点心、拎着酒,争着上门道喜。
这位置他盯了多久?
五年!
终于让他抢到了手。
可人家正主任向国华还在外地出差,根本不知道这档子事。
等他回来,怕是能气得掀了桌子。
田宇听说了这消息,脸当场就黑了。
“大伯能升官,是因为晏乔画的图纸?”
他当然知道晏乔画了图纸。
也听说了那图纸被厂里采纳,直接推动了新机器的试制。
可他没想到,这竟成了田有亮上位的垫脚石!
不行,这事儿得更快了。
他必须在晏乔心还软着的时候,把她娶进门。
只要成了亲,她的功劳就是他田家的,她的本事也得为他所用。
下班一推开门,田宇连鞋都没换,张口就冲着厨房吼道。
“妈,你今天怎么没给我送饭?我在厂里吃了一下午食堂,那饭菜跟猪食一样。你要是不想干,干脆别干了,省得天天给我添堵!赶紧给我娶个媳妇儿,让她天天照顾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那才叫日子!”
黄金花没生气,反倒从兜里掏出一包刚买的桃酥。
“宇啊,是妈不对,妈给你赔不是。你肯定饿坏了吧?这桃酥是妈下午专门去街口那家老字号点心铺买的。你从小就爱吃这个,一吃就笑。今天我特意多买了一包,就想着带回来给你当夜宵。先吃点垫垫肚子,暖暖胃,菜马上就出锅了,再等个十来分钟就好。”
田宇一把抓过桃酥,撕开包装纸,粗暴地塞进嘴里一大块。
“你今天不送饭,就是为了偷吃这桃酥?你自己尝了几块?买了几块?花了多少钱?你成天待在家,连碗都不洗,地板也不扫,衣服堆成山也不收,就知道花我和我爸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没吃!一块都没碰!”
黄金花连忙摆手。
“这八块桃酥全是给你买的,我连盒子都没舍得打开看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工作累,晚上加完班回家还得自己做饭,妈心疼啊。我想着给你添点热乎的,哪怕是一口甜的也好。”
“那你为啥今天不送饭?”
田宇咬着桃酥,含糊地质问。
“说清楚!是不是又在楼下跟人打牌?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一提这个我就火!”
黄金花压低声音。
“我在厂门口等你好半天,结果没等到你下班。正准备走的时候,碰上了你总在电话里念叨的那个晏乔!她提着个保温饭盒,一看就是来给她爸送饭的。我认出她来了,赶紧上去搭话。”
“我就随口说了句,‘以后要是嫁进我们家,一定得对你宇哥好,伺候他一辈子’。你猜她咋说?她瞪着眼,脸都红了,指着我骂我是神经病,说我胡说八道,扰乱她生活!还……
还伸手推了我一下!我吓坏了,扭头就跑,生怕她再动手。”
田宇一听,唰地站了起来。
“你见她了?你还把咱俩的事儿往外说?这还没成呢!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去宣扬?要是让她知道了,她本来就对我没意思,这下更得反感了!你这一闹,搞黄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我在她面前一直装得若无其事?”
他心里清楚得很,晏乔根本不愿意嫁给他。
“黄得了?你忘了你爸的老搭档黄志友了?”
黄金花忽然扬起头。
“今天我在路上碰见他了!他女婿是晏乔的亲哥!你晓得不?刚才黄叔亲口跟我说的。他女婿已经回家提亲了!就等着晏乔爸妈点头,婚礼的日子都能定下来了。他说,晏家那边条件一般,闺女得听家里安排,她自己同不同意,其实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