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一听,整个人猛地一震。
“妈,你真……真跟黄叔说了这事?他亲口告诉你的?没骗人?”
他早就盘算好了。
黄志友是他爸当年在机械厂最要好的工友。
更重要的是,黄志友的女婿,正是晏乔那个在县城做建材生意的哥哥。
为啥他非得走这条路?
因为一年前的一个傍晚,他曾远远瞧见过晏乔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黄志友家。
他当时只觉得,这女人长得真水灵。
可后来听说她是农村的,他心头那点念头,瞬间熄了。
一个乡下丫头,哪配得上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
晏乔不光在城里上班,人也越来越水灵了。
最关键的是,大伯对她格外上心。
心里那点念头,一下子就活了。
让他妈去找黄志友传个话,就说自家愿意出一百块当媒人费。
黄志友一听有一百块,眼睛顿时一亮。
他在镇上跑运输,平时辛苦一个月也就挣个七八十块。
这一下就有一百块入账!
他立刻想起自己女婿家正好有个妹妹,名叫晏乔。
“这事儿我包了!”
黄金花一听说是女婿的妹妹,立马一拍大腿。
“就是她!就是这丫头!”
她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黄大哥,这亲事要是成了,我们家绝不会亏待你!”
她赶紧从柜子里摸出一包桂花糖,硬塞进黄志友手里。
“这点小心意,先收着,等定下来还有厚谢!”
说完,立马转身准备回家。
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田宇,让他高兴高兴。
之前送饭的事惹儿子不高兴,这回可得好好补救。
果然,田宇一听,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晏乔穿红嫁衣、低头过门的画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她还能犟到哪儿去!这次她再也逃不掉了。”
“儿子,这姑娘模样是不错,工作也还行。但嫁进咱们家,就得听咱们的。咱们田家不是好欺负的人家,规矩多,日子也过得实诚。”
黄金花小心翼翼地说道。
“非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别整天摆那副大小姐的架子,好像谁欠她八百块钱似的。”
“妈说得对。”
他记得上次见她,她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这样的态度进了门,哪能由着她撒野?
“进了门,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她要是厂里那活儿比你强,就让她把工作让给你。”
黄金花越说越激动。
可田宇一听,脸色立马垮了。
晏乔那工作是画图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