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铭晟乔都能混上铁饭碗,你比她强十倍,咋就这么想不开?”
晏斓也想啊,可她怎么找?
总不能跑去县城大街上喊。
“有没有人要媳妇?”
她心里其实早就动摇了。
可现实摆在眼前。
她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连县城的南门北门都分不清,能找谁?
再说,她一个人去县城,怕得要命。
可晏乔呢?
她咋就敢天天往城里跑?
有人说她脸皮厚,有人说她命好。
可晏斓知道,她妹妹就是敢拼。
晏斓躺在**翻来覆去。
忽然灵光一闪。
她大哥在县城住着。
只要能搬过去,说不定就能找到工作,顺道找个城里对象。
大哥媳妇家是县城的老住户,有房产,有关系。
她要是能住进去,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而且,她模样端正,又有文化,只要给人留个好印象,还愁没人要?
可她知道大哥在岳父家过得憋屈,大家都心知肚明。
丈人脾气大,动不动就摔碗骂人,说他“吃白饭”。
嫂子虽心疼他,也护不住。
这种情况下,她再贸然登门,别说帮忙了,恐怕连住一晚都要被嫌弃。
思来想去,晏斓还是觉得,张士杰这条线不能断。
毕竟,他家还有点底子。
要是她现在彻底翻脸,张士杰一气之下不理她,那可就两头落空了。
不如再忍一忍,先维持着这段关系。
等她找到退路,再慢慢脱身也不迟。
于是,她天天黏着张士杰,今天帮他洗衣服,明天替他扛锄头。
甚至主动去他爹妈家帮忙做饭、挑水,表现得比亲闺女还孝顺。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爱,是投资。
就为了不惹李静不高兴,连要钱的事都推了。
李静是张士杰的妹妹,泼辣能干,在村里很有话语权。
上次晏斓提过一嘴“婚事该定个日子了”,李静当场翻脸。
“我哥还没找到工作,你怎么就急着嫁进来吃白饭?”
晏斓吓得赶紧赔笑,连连道歉。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提钱,不敢提婚期
“孙斓花,你真以为把晏乔叫回来,这钱就能赖掉?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欠条是你家亲笔写的,你不还,我们抬到派出所去也站得住理!”
“今天这一百块,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们就在你家吃住,吃你的米,喝你的水,你们要是敢动手,我们还得让你赔医药费!”
向容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声音又尖又亮。
欠条上有指纹,有见证人,白纸黑字,抵赖不了。
这一百块是给老大娶媳妇的订金,一分都不能少!
老大好不容易说上一门亲,女方家里要求订金。
她咬牙凑了大半,就差这一百块。
要是拿不出,女方家肯定退婚,老大就成了笑话。
孙斓花气得浑身发抖。
她也知道这钱该还,可家里实在拿不出。
儿子病着,药还没买,哪来的这一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