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还扬言要动手打我,说我不听话就是家门败类。他们还说,这笔钱要留着给我堂哥晏龙娶媳妇用,说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婚事耽误不得……我一个女孩子,又能怎么办呢?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她哭得抽抽搭搭,肩膀一耸一耸的。
要搁以前,这事和李虎一点关系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群人动了他的钱,那可就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虎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他们可是亲爷爷奶奶啊。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咋就能这么黑心,连自己孙女的钱都敢抢?这不是抢,这是往自家人心口上捅刀子!这事儿我不能不管,也管定了!走,我现在就陪你去讨个说法!看他们谁敢不还!”
李虎说完,便大步跨上前,伸手就要拉晏乔走。
“虎叔,你先别急,能不能……先找个人去通知我娘?让她也一块儿去。有她在,我心里能踏实点,万一说僵了,也有个人能劝着点。”
李虎一开始还有点懵。
可只一转念,便猛地醒悟过来,晏乔这是防着她爷爷奶奶耍赖啊!
“嘿,这丫头脑子转得真快!有心眼儿!”
于是他赶紧托了个熟人,让他把晏乔的娘亲叫上,说事情紧急,得马上过来。
他们没去晏根生家,而是直奔那个赖在晏家不走的李家。
原来,这李家人是晏乔他娘的远房亲戚。
早年借了晏家一间偏房住,说是暂住,结果一住就是好几年。
这次晏根生一家闹钱的事,就是从他们那儿传出去的。
李虎之所以出来找晏乔,是因为晏根生他们故意在村里到处放话。
是晏乔自己悄悄联系他们来的,是她主动把外人招来搅和家里的事,想把麻烦全都推到她头上,让她成了众人口中的“惹祸精”。
孙斓花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呸!晏乔这丫头真是不要脸!骗人!说话不算数,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勾结外人上门闹事!她根本就不是人!是白眼狼!养她这么大,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护主呢!”
李虎正站在不远处,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信晏乔会干出这种事,可话既然传成了这样,他就得亲自问明白。
晏根生他们原本还有点心虚,怕李虎找晏乔上门来对质。
可一转念想到晏乔这会儿早就进城去了,哪那么容易找着?
这么一想,他们顿时心里踏实。
“让她来啊,有本事就让她当面说清楚!我们可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这丫头,成天往城里钻,也不知道在城里瞎忙活啥!大队长也不管管,任她自由散漫!她啥活不干,不下地挣公分,一天到晚白吃白喝,家里米缸都快被她掏空了!这哪像个正经人家的闺女!”
结果呢?
就因为她天天往城里跑,居然真在机械厂找到了工作!
晏乔不过是个小学毕业的小丫头,可偏偏就是她,走了这么一回大运!
听说那天她在厂门口等人,恰好碰到厂里招临时工。
人家看她手脚利索,问了几句话就录用了。
现在倒好,不但转了正式工,还领上了工资。
要是他们铭晟斓去,那才叫合适。
晏斓可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
可晏斓呢?
天天围着那个懒汉张士杰转!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给他烧热水,做饭。
她把他当个宝,可张士杰呢?
根本不领情,还嫌这嫌那。
张士杰除了长得还行,啥都不会!
说是什么农科院出来的,可天天躺**晒太阳。
当初他爸托关系送他去进修,全村人都以为他要出息了。
谁料想,回来之后更懒了。
这种人,指望他成家立业?
家里人早劝晏斓。
“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城里头好人家多的是,找个体面工作,嫁个有钱人,不比守着他强?”
连她妈晚上纳鞋底时也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