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不是什么好东西,作风轻浮,在厂里名声不好。
而田宇也不是正经人,游手好闲,靠关系才进了厂。
这俩人怎么就不一块儿烂到底?
晏乔看着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一靠近就纠缠在一起,心头涌上一阵厌恶。
张士杰喜欢杨梅,当宝一样供着。
要是哪天知道她跟田宇偷摸搞在一起,还怀了孩子,他怕是得疯。
要是田宇真被发配下乡,这三个人的戏,那才叫好看。
可问题是,田宇是田有亮亲侄子。
没犯大错,厂里不可能开除他,更别说下乡了。
田有亮身为副厂长,在厂里颇有威望,对这个侄子也一直格外关照。
大家心照不宣,这是领导的亲戚,动不得。
只要田宇不闹出人命,不偷盗公物,就没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等等!谁说他没大错?
他跟杨梅乱来,瞒着所有人,还不承认!
两人多次在厂区后巷幽会。
他们以为没人看见,殊不知早有职工无意中撞见。
只是碍于田有亮的权势,不敢声张。
更可怕的是,杨梅已经停经一个多月,脸色日渐苍白,连走路都显得无力。
一旦真相曝光,田宇再也不能昂首挺胸地走进厂门。
晏乔本没想针对田宇。
可这阵子他干的事儿,真让她后背发凉。
他曾在更衣室门口故意“偶遇”她,眼神黏腻地打量她的身体。
还有一次,他在车间里借检查工作为名,伸手碰她的肩膀,指尖故意下滑。
她猛地甩开,他却笑嘻嘻地说。
“别这么紧张嘛,咱们又不是外人。”
留着这么个人在身边,简直像揣了个定时炸弹。
与其等他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快。
这时候,杨梅根本认不出晏乔。
她刚从医院回来,验孕单紧紧攥在手心。
晏乔索性装成热心人,轻轻走上前。
“同志,你没事吧?看你在这儿坐了很久。”
见杨梅不回应,她便回头招呼不远处的田有亮。
“副厂长,那人……是不是您侄子的对象?她这会儿来,八成是找他吧?咱们要不要问一声?”
“啊?”
田有亮正低头整理文件。
他顺着晏乔的目光望去,看见那个低头的姑娘,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咋啥都知道?
她怎么瞅出田宇那些破事的?
“副厂长,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实在是您待我太好了。每次开会您都鼓励我,评优还提我的名字,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
晏乔语气诚恳。
“要是真出岔子,背后有人拿这事嚼舌头,说您包庇亲属、管理失察,您可就被动了。这不光影响您的清誉,还可能波及厂里的风气啊。”
“晏乔同志,你这话有啥深意?说清楚点。”
田有亮皱起眉头。
“田宇跟那个姑娘,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