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件事被人捅出去,传到厂里,那他这个刚上任的副厂长,脸面往哪儿搁?
他辛辛苦苦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
要不是晏乔眼疾手快,伸手拽了他一把,他真怕自己会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过去。
田宇这臭小子!
“我没撒谎,大伯。”
“我是真的怀孕了,孩子是田宇的。”
“我没过门,可我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田家人了。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田宇现在不肯认账,不肯娶我,我就去厂里闹,去人事科揭发!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听说您刚当上副厂长,正是关键的时候,这种节骨眼上,您也不想出岔子吧?”
“只要他肯娶我,这事就能平息。我进了田家门,成了正式的媳妇,谁还能说什么?谁还能动得了我们?”
话音刚落,田有亮的脸色顿时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气得浑身发抖。
“行,现在就跟我去田宇家,我亲自问清楚,他们到底想怎么收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个交代。”
杨梅一听,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大伯,谢谢大伯!您肯替我说话,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别叫!”
田有亮厉声打断。
“他现在娶不娶你,还没定数。就算他真点头,你也别喊我‘大伯’,我担不起!田家从没认过你这门亲事,我也不能坏了规矩,让人说我偏私。”
杨梅低着头,泪水滴落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她知道大伯在气头上,也知道他在村里一向要面子,不愿落人口实。
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踏进田家的门,什么事情她都干得出来。
家里穷,弟妹多,她从来都是最被忽略的那个。
找工作时,母亲毫不犹豫地把机会给了大姐杨桃。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这次下乡,原定是她姐去的。
可她姐哭着不肯去,说农村太苦,她受不了。
母亲心疼女儿,二话不说,就把名额转给了她。
她不敢违抗,更不敢说不。
城市里没工作,家里没靠山,回农村?那不就是一辈子困在泥地里?
她不想去农村,又没工作,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找个男人嫁了。
所以,她把目光投向了姐姐的男朋友,田宇。
他是厂里的技术员,有编制,人也长得周正。
她故意贴上去,装作无意地聊起姐姐的任性。
结果呢?
她稍微示好,田宇就黏上来了。
两人偷偷来往,谁也没说破,心照不宣地越走越近。
直到那天,姐姐杨桃撞见他们在巷口拉手,当场闹翻。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男人!”
杨桃甩了田宇一巴掌,转身就走。
“从今往后,你们俩过吧!我杨桃祝你们百年好合,狗男女!”
从那以后,田宇和杨桃正式分手。
可杨桃临走前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杨梅的心里。
“你以为你捡了个宝?妹妹,你太傻了。”
“田宇早就是我想甩的人了。要不是你接盘,我都想不出怎么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