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狠狠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田金荣转过身,抬起粗壮的手指,直直地戳向杨梅的脸。
“她可都跟我说了!那天晚上,你俩单独在仓库,关着灯,搂搂抱抱的,还有……还有那些不该有的事!你以为没人看见?她要是去报案,你这罪名坐实了,十年牢饭都得吃!你还想活吗?还想当人吗?”
张强一听,赶紧转头看爸。
田金富盯着他,没说话,抬手就是一耳光。
那巴掌来得毫无预兆,又狠又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张强的脑袋猛地一偏,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耳朵嗡嗡作响,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这不争气的玩意儿,是想把全家拖进泥坑吗?”
田金富声音抖着。
“今天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要是这事儿传出去,田家的脸全让你丢光了!滚出这个家,别再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整个村子都会指着我们田家的脊梁骨骂?你爷爷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你还敢在这儿犟嘴?你还敢提别的女人?给我娶!立刻!马上!否则,你就不是我儿子!”
原来,田金富在路上正好碰上田金荣,事情一五一十全被抖了出来。
那天早上,田金富刚从镇上卖完粮食回来,赶着牛车经过村口的小道。
就看见田金荣一脸得意地拦在路边。
没等他开口,田金荣就把事情全说了出来,还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张强和杨梅“私会”的细节。
他平时爱占小便宜,也常跟田金荣不对付。
可眼下这事儿。
伤天害理、败坏门风。
他若是不管,最先倒霉的,就是自己和全家。
平日里,田金富和田金荣两家就因为田地边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
可这一次不同。
要是真闹到派出所,不光张强要坐牢,他这个当爹的也得背骂名。
连带着田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名声,都会被彻底败光。
再没得选,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烂摊子压下去。
他知道田金荣是趁机拿捏他,想借机压他一头。
可他现在没得选。
为了保全田家,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恶化,他只能低头。
至于杨梅,娶就娶吧。
合不来就离,他不能让田家被拖进麻烦里。
娶了杨梅,风头一过,只要她安分守己,日子还能过。
若是她闹腾,将来找个由头也能离婚。
反正乡下也不是没这先例。
只要现在把局面稳住,不让外人戳脊梁骨。
其他的,以后再说。
现在家里被田金荣看了笑话,田金富心里更憋屈,下手打张强也更狠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
自己家出这等丑事,本来就够丢人的了。
偏偏还被田金荣撞个正着,还得低声下气地配合他演戏。
这口气咽不下,他便把满腔怒火全都发泄在张强身上。
那巴掌打得一次比一次重,眼神也愈发狠厉。
“爸,我不娶她,我要娶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