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当爹的也得跟着受牵连,工作丢掉,晚年凄凉。
权衡再三,他咬牙,签了字。
田金荣拿过那张纸,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往门外走。
这摊破事,从头到尾就是个烂泥坑。
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嫌脏。
杨梅原本还满心期待,以为田金荣是特意赶过来替她出头的。
毕竟他是张强的伯父,按理说也该维护一下田家的脸面。
她眼巴巴地等着他主持公道。
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来撑腰的,而是来划清界限的。
眼见田金荣头也不回地要离开。
杨梅心里顿时慌了神,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她顾不上许多,猛地冲上前,死死拽住田金荣的胳膊。
“大伯!您不是亲口说要帮我吗?您不能就这么走啊!您走了我怎么办?”
田金荣被她拽得身子一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如果她有点骨气,有半点底线,又怎会被别人当枪使?
他这辈子见多了这种人,表面上委屈可怜,实则满脑子算计。
最后却把自己逼进绝路,怨得了谁?
“别乱叫。”
“我现在不是张强的伯父,也不认识你。这声‘大伯’,我可不敢接,受不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你和张强之间的事,是你们自己的烂账,你们自己去解决。我没本事,也没心思插手这种腌臜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迈步。
这屋子里的气氛早已剑拔弩张。
多待一秒都是遭罪。
万一被卷进去,倒霉的就是自己。
他只想赶紧脱身,离得越远越好。
门“砰”地一声被狠狠关上。
田金荣刚踏下两级台阶。
身后那扇门还没完全静下来,屋内就彻底炸了锅。
“你们全家都是骗子!一个都别想跑!骗子!我要去公安局举报你们,骗婚!搞破鞋!天理难容啊!”
赵春花双目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起张强早就背着家里有了相好。
不但骗了她家的钱,还当着她的面侮辱晏斓。
她这一辈子省吃俭用,本本分分,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怒火攻心之下,她立刻想起晏乔曾提过的公安局,咬紧牙关,扯着嗓子喊出这句话。
她本意是想吓住对方,趁机多要点补偿。
张强一听“公安局”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这事要是真闹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慌了神,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朝赵春花肩膀用力一推,想让她闭嘴。
“别闹了!你瞎喊什么!”
赵春花年纪大了,腿脚本就不稳。
这一推毫无防备,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她只听见腰背“咔嚓”一声闷响,剧痛瞬间从脊椎炸开,蔓延全身。
她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捂着腰大声嚎叫。
“杀人啦!这小子要杀老太婆啦!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
黄志友在旁边瞅着,心里一动。